程逾白的话简短而有力,“矢志不渝。”
听听需要我,我就在——宋绍元想起程逾白上次的话,悬着的心也放下了不少,“好,既然有机会,那就好好珍惜,宋叔就把听听托付给你了,我们一直娇惯她,你可不能让她受委屈了。”
夜静了,话筒里的声音被无限的放大,程逾白的胸口像是塞了一只鼓涨的气球,随时都会爆炸。
“宋叔,您放心,我明白。”他以为这辈子都没有机会了,山回路转,老天待他不薄。
宋绍元对程逾白还算是放心的,又叮嘱了几句,想到时间不早了,最后说了句,“小逾,你们从前的误会可以好好说,但希望在误会解开之前,你能尊重听听,这是我作为父亲的请求。”
“好,我答应您。”程逾白明白宋叔的意思,而这本来也是他心中所想。
话说到这里,也就说的差不多了,宋绍元结束了这通电话。
通话结束,程逾白在原地站了一会,视线落在对面楼顶一闪一闪的航空障碍灯上,可眼中却一片虚无,什么都没看进眼里。
过去二十几年,程逾白堂堂正正的活着,可这段日子,他却觉得像是自己偷来的,甚至还想偷的久一点,藏着掖着,永不见光。
程逾白伸手在旁边的置物架上拿过一盒烟,抽了一根出来,齿轮打火机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明显,像是点燃了一个裹满了油的火把,火红的烈焰“噌”的一下燃起,将满室的阴暗照亮。
淡青色的烟雾顺着风往后吹,迷了男人的眼,漆黑的眸中泛起一丝水色,像是是苍穹之上滑过一架带着尾灯的飞机。
但很快,飞机被云层遮挡,夜空再度变得黑沉沉,似乎刚才只是午夜梦回的一个错觉。
一支烟没燃到底就被程逾白掐了,随后皱着眉头嗅了下身上的味道,把衬衫脱了,并着家里最后的一包烟和打火机扔进垃圾桶,转身进了健身房内的浴室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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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听没怎么干过活,光是把衣服从行李箱收拾进衣柜都给她累的够呛,躺在沙发上,还剩下一只行李箱都懒得收拾了。
程逾白穿着黑色的真丝睡衣进来时瞥了一眼就猜到了,笑了下,“先放着吧,明天喊阿姨来收拾,”
宋听原本有些难为情,可一抬头,视线就被男人敞开的结实胸膛吸引了,“你洗完澡了?”
“嗯,楼下健身房浴室洗的。”程逾白弯腰去铺床,宋听想去帮忙被他制止了。
她只好靠坐在沙发上,歪头看着身高腿长的程逾白套被子,弯腰时能清晰的看见他流畅性感的背肌线条,宋听还有点不太好意思看,只能时不时的偷看一眼。
四件套好像很听他的话,没过几分钟就弄好了。
“家里只有这个颜色,明天去买几套你喜欢的颜色。”程逾白扯了下黑色的被套,生怕又被她嫌弃。
“好呀,明天再搞吧,都这么晚了,次卧还没收拾呢,我去帮你收拾。”宋听自告奋勇,休息了一会,活力恢复,她又觉得自己行了。
“不用收拾,家里一直有阿姨定期打扫,弄床被子就行,你早点睡。”程逾白拔下床头的手机充电器。
一说到睡觉,宋听就极为应景的打了个哈欠,一双眸子泛着水色,“我真有点困了。”
“赶紧睡,”程逾白去阳台把窗户关上,拉上窗帘,转身看她,“要不要听睡前故事?”
住一块,讲睡前故事就方便多了,再也不用隔着冰凉凉的手机屏幕。
宋听把脑袋摇成拨浪鼓,“今天不听,你也赶紧睡觉。”
快两点了,再不睡鸡都要打鸣了。
程逾白轻笑,“行,有事喊我,我的东西你随便用,没什么不能动的。”
“知道啦。”宋听又打了一个哈欠,看起来困的不行了。
程逾白没再耽误,拿着手机充电器离开,给她带上了门。
“咔哒——”卧室门一关,刚才还困成狗的宋听一下子就清醒了,兴奋的扑进了程逾白才铺好的大床上,柔软的床还轻微的反弹了两下,舒服的宋听长叹一声。
程逾白的床和她的床差不多大,但比她的空,因为她床上摆了好多玩偶,今天晚上决定的匆忙,等有时间她要把她的玩偶搬过来。
宋听在大床上滚了几圈,面向天花板,睁着眼睛呆呆的看着顶灯,安静的屋内,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她不敢相信,居然真的和程逾白同居了!
虽然住在两个房间,那也是同居呀!
和程逾白住一块,还霸占了他的床,宋听翻了个身,把脸埋在被子里笑出了声,真的好喜欢和程逾白在一块的感觉啊。
宋听窸窸窣窣的鼓涌,把灯给关了,钻进了被窝,哪怕换了四件套,宋听还是觉得处处都是程逾白的气息,像是待在男人的怀中。
她伸手摸到手机,想把这个消息告诉许陶宁,又怕许陶宁激动的打电话过来,她可是和程逾白说睡觉的,要被他听见在打电话可就惨了,所以忍住了和闺蜜分享喜悦的激动,决定一觉醒来再和她说。
放下手机,宋听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明天就会是不一样的生活了,同居生活会是怎样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