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确定这里到底会不会出现什么食人的凶兽,毕竟泰州也算是出了名的野性王国。郝烟雨又不知道自己被顺流送到了什么地方,不敢心存侥幸,为了不使自己身上的血气招来极有可能的未来窥伺,再说这么大的伤口老敞开这么暴露,时间长了也不行,垂眼看了看身上。
发现实在没什么可用物。便偏头叼起衣领,嘴边作固定,右手反向用力撕扯下来两缕jsg布条。好在因为先前的经历,此刻身上衣物本就稀稀拉拉,倒也没费多大劲,否则就她如今这左右支绌的样,掀唇自嘲一笑。
不过这样一来她身上衣裳就更加没法看了,条条洞洞跟破落抹布似的,风一吹,都能支支条条迎风招展。好在当时为了爬山郝烟雨也是早有准备的,里面穿了半截的运动小背心,倒也不担心走光。只是布有了,怎么扎上去,却又成了个问题。
郝烟雨蹙眉看着自己形状可怖的那条左腿,一时间心沉到底。
想来想去无法,单凭一只手是无论如何做不到的,此时才开始愈加关注起动弹不得的那条左臂来。
捏了捏,其它暂不确定,但肩胛处软塌塌的,至少脱臼是无疑的。又撤身摸了摸后壁墙土,倒也不是太过松软,有几分可行性。
目光坚毅,便下定决心只能如此了。
面部绷得死紧,咬牙抱着软垂的臂膀,死马当活马医,捋直了便使了目前所能用的最大力气,眼一闭,使劲撞向了背后墙土。@无限好文,尽在52书库 5 2 shu ku.vip学城
卡一声,第一回却没成。
郝烟雨疼得眼前一道道白光泛起,生理盐水再度不受控制的汹涌上泛,脑门一回回硬是怼土壁上,才好歹没有昏死过去。
这时候不得不承认她是想回到过去的,从小到大,自己何曾受过这么大的苦楚?最痛的也不过崴个脚,仅此而已。
哭着想起了自己爸妈,还有最后,“易安阳——”惨笑闭眼,她不该不听他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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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安阳虽心焦,但到底直乘的飞机从上京到泰州,最快也得五六个小时,许是先前连续熬了几个日夜,此时再紧绷的神经也扛不住,中间机上有过短暂小几分钟的浅眠。
只是到底心中有事,就连睡梦中,都眉间紧皱,一副无法安眠的疲惫样。
易安阳做了个梦,他梦到自家原本漂漂亮亮的小姑娘,此时却浑身浴血看不真切,挣扎着向他爬来。口中喊痛,还一声声求助唤他的名字——易安阳,易安阳......易安阳!
突然间惊醒,易安阳绷紧的身躯在座椅上剧烈一挣,张开了他那双泛满红血丝的眼。
周身低气压的厉害,狠狠捏了捏鼻梁骨,缓了缓神,转头看窗外,夜,已经深了。
他这次带了一支国内最好的私人侦查队过来,虽然登机前泰州那边传来消息,当地警方基于对我国籍人员人身安全的高度重视,又听说还是公众人物出事,已经效率奇高地赶到,并开始了搜救行动。
想来当地尤其旅游业基本全赖我国人支持,所以他们也怕处理不当一旦该不利消息广泛传播的话,会影响到当地创收吧。所以对方才会着急,但,易安阳对对方依旧无法全然信任。
又与侦查队长简单就有关几种可能交流了几句,他现在不惮以最坏的心思揣测郝烟雨这次落崖的诸多可能。如若不是偶然,那他势必......沉了眼。
飞机刚一落地,这边易氏旗下产业的当地几位大亨俱都集齐,大气不敢喘的来给对方接机。
来之前就已经听说过怎么回事了,而先前......几人互视一眼。
他们也曾没少见过那位姑娘的身影,时不时便在自家BOSS的视频会议上随便闪现又随便划走。
要知道易安阳可是出了名的在公事上铁面无私,那位姑娘却能让他做到在这种触他逆鳞的事情上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往因为类似事情而开罪过他的某几个集团高层,如今还被发配非洲蛮荒之地正在辛勤开垦中的前车之鉴,麻烦了解一下?
所以对这位姑娘的重视程度,噫!那简直都不需要动脑筋想。
易安阳一下机,迎着几位当地管理层废话都顾不上多说一字,迎头就甩来句:“给当地警方施压!”
管理层几人:“???”不是警方已经接到消息就赶去了吗?
易安阳想到这里,也是脸色立马又黑了几个度,望着头顶被助理撑伞外的该死瓢泼天气,暗自握拳。
助理知他心情正不悦到了极点,代替答:“刚才来了消息,由于天黑又下雨的关系,泰州这边警方的有关行动,”觑了一眼易安阳,“都暂缓了。”
几位管理层一听就头大如斗,心道这后腿可是给拖的......立马点头:“明白明白。”
泰警方接到上层痛批加督促:“让你们抓紧时间跟进这件案子,怎么现在回过来的消息是一切搜救行动都停了?!”
地方副局脑门抹汗战战兢兢的回道:“这现在天也黑了,外面还下大雨的,sir,咱们出警也实在不利啊。”谁都知道东帕拉山又险又峻,赶这么个时候上去,那就是再专业再身手好的人,它也都是有危险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