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烟雨惊愕张大嘴,难怪。
听说应夫人过去惯爱在富太太圈里交际,当年好不恣意一个人人艳羡的风流阔太,现在早已不在任何场合公开露面了。
郝烟雨他们这种不明真相的外人,就只听说是对方病了,病得很重。至于到底什么病,又病到什么时候好,大家对此一问三不知。
也许有人是知道的,但碍于某些大家族辛秘而避嫌,不得不对此缄默不言罢了。
导致郝烟雨如今听到这事,才道恍然。
“但是为什么?”他为什么要杀自己的亲哥哥?
外头还那么多图谋不轨的私生子,不是更应该俩兄弟同气连枝一致对外吗?
易安阳摇头:“没人知道内情。”
否则知道的话,这么多年过去了,应承泽不可能还好好的潇洒活在外头。
他们几大家表面和谐,不过就是维持面子情,私下里从来互相牵制,谁都不服气谁。
这种情况下只要哪家出事,一旦把柄被抓,昔日的看起来好友,便会反过来瞬间对你露出来獠牙,群起而攻之。
当时应明启已死,如果他们真能知道应承泽到底怎么害死他哥的话,恐怕隔天,应承泽就得被送进去。
他父母不会大义灭亲,但他们会。如此一来,应家好好的两名正统继承人皆废,再何谈什么未来?
其最终命运,只剩被另外几家刮分蚕食,往日荣光难复。
只是这些不怎么令人愉快的话题,易安阳当然不会在郝烟雨面前提起。他家姑娘性格单纯,又偏偏很多时候心思细腻,告她了,反而徒惹不必要担心。
只继续拿她该知道的事,说给她听:“当年应承泽才16岁,还未完全成年。”
他只要每想起应承泽当时那场宴会上,莫名望着郝烟雨那种令他极为不舒服的露骨眼神,就觉万事自己都该提前多警备。
所以绝不能让自家姑娘,对他产生哪怕一丝丝的好印象。
“外头都猜,兄弟嫌隙无非还是为了争家里那点东西。只要应明启死了,外头即便来再多私生子也威胁不了应承泽今后的地位,他始终最正统。”耸肩。
不然两兄弟还能有什么其他深仇大恨?
过去应家大哥对应承泽的好可是众人有目共睹,应明启对他小弟简直呵护备至。更因为有岁数差在,二人父母忙于事业两兄弟相依为命,应明启几乎就是在把应承泽当半个儿子养的,衣食住行吃喝拉撒没一样不操心。
自然最后成了那种结局,人人都为jsg应明启感到胆寒不值,更对应承泽万般警惕。一个还在读书的不过小小少年,居然有此手段和心狠程度,实在不得不防。
郝烟雨听后,简直目瞪口呆。
“所以其人邪性。要不是最近应家老爷子身子骨大不如前了,估计他还得继续被扔在海外吃灰。”
最后告诫完,易安阳话题急转,还不忘语带勾引又开始厚着脸皮自荐。
“所以你看,还是我最靠谱。家里独苗,为人正派,还对你一好就好了这么多年。专情又多金,你入我这股,稳赚不亏。”
郝烟雨......真的是三句话不离老本行,所以到底哪些才是重点?前者后者?
“我谢谢你了。”郝烟雨抽搐眼置之不理。
易安阳锲而不舍,眼含期待。
郝烟雨选择转移话题:“我前段时间听说,你跟应承泽其实在小时候,就有些过节?”
易安阳暂且饶过她,慢条斯理给自己腿上叠块方巾:“具体呢?”
“额,貌似你忒凶残,把人家都给打流血直接住院了。”
易安阳听完笑了,笑得浑不在意。
点头,又摇头:“是,也不完全是。”抬头,“你想听吗?”语带诱惑。
郝烟雨煞有介事点头。
“那你亲我一口。亲一口,我就什么都告你。”
郝烟雨憋了憋,没憋住,直接上手给了他个格外销魂的大嘴巴子。自然也就是多做样子,实际没怎么用力。
易安阳抬手,摸了摸,温温的,还香香的,享受眯眼。郝烟雨浑身一个激灵,暗道这丫现在真的是越来越病得不轻了,不敢再招惹,埋头海吃。
易安阳鼻腔轻笑,倒也没继续为难他,逐渐陷入了回忆。
原来易安阳确有伤人,但也不过是受对方主动刺激,被逼所致。
犹记当年几家宴会,那时候大人们在外厅应酬,他们几个小孩则在内厅自己玩。
内厅被一个个隔断布置出了许多房间,每个房间都有不同的玩法消遣。有房间是玩偶,有房间积木,再有变形金刚或者宠物的,易安阳就呆在宠物房里。
他当时只有八岁,最开始身边还围着许多同龄小孩,估计也就听了大人的话,欲对他讨好巴结。但易安阳的性格惯来太沉闷了,与大家格格不入。时间一长,到底孩童心性,大家渐将大人们的千叮咛万嘱咐抛之脑后,纷纷跑没影,各自玩儿去了。
到最后,那个房间就剩下了他,再还有,应承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