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陈羡弯了弯眉眼。
这件事儿算是过去,两人又牵着手,沿着小道向远处走去。
“下午周铭带我去了花山岭隧道那儿,真是个大工程啊,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通车。”陈羡感慨道。
“听村里人说,至少还要三年才能完工呢。”
“你记不记得,那年暑假我来这儿的时候,就说过如果哪天交通能打通,说不定东岙村这一块能有很好的发展呢,你说我是不是预言家?”想起陈年往事,陈羡忍不住自夸。
“你还挺懂城市规划。”周柠笑道。
看着月光下远处层叠的山峦,听着脚边淙淙的流水声,陈羡由衷地说:“我预感隧道开通后,东岙村一定会比现在更美,村民们的生活也一定会更好,你开心吗?”
“说不上开心不开心,从小我就不喜欢这里,它发展或不发展,好像完全无法勾起我的情绪。”周柠想了想,眉心微微蹙起,“但命运有的时候很奇怪,你越想逃,越会有一双无形的手把你拽回来,有几次我梦到自己回来种地,醒了额头都是汗。”
“怎么又开始宿命论了?”陈羡擦了擦周柠的额头,“至少隧道通了,回来能节省很多时间,以后来看妈妈和外婆方便了,总是好事不是吗?”
“嗯,这倒是。”周柠应道,“总归是希望这儿能真的变好吧。”
再往前走,就到了那年抓泥鳅的水稻田。
“好像比夏天的时候饱满了不少。”陈羡看着稻田说。
“嗯,白天来看,这里应该快变成一片金黄了,毕竟快丰收了。”周柠说完,嘲笑陈羡,“你这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不懂了吧?”
“嘿,嘲笑谁呢?五谷不分我认了,四体哪儿不勤了?”
陈羡说着来挠周柠的痒痒,周柠笑着往旁边躲去,谁想突然感到脚下一滑,正在快要失去重心的时候,陈羡赶忙出手拉住了她,圈到自己怀里。
“你瞧你,差点又掉下去。”周柠看了眼脚下,心有余悸道。
“无所谓啊,毕竟上次掉下去的感觉也不是很差。”陈羡笑嘻嘻的,亲了下周柠,“掉下去以前,我以为你就是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可没想到其实手感还挺软的啊。”
“流氓!”周柠啐道,“你是不是那时就对我有非分之想了?”
“不敢不敢,那次纯属意外。再说刚来就被你虐待了两天,谁敢有非分之想,我不要命了吗?”说到这儿,陈羡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蹙起眉头,“我差点忘了问你,那个律师什么情况?他看你的眼神,看着就像有非分之想的,我很不爽!”
周柠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每次见他都觉得很莫名奇妙。”
“然后呢?”
“还有什么然后?我俩连联系方式都没有,要不是被周铭整了两次,我估计都不会再遇到他。”
陈羡“嘶”了一声:“靠,我回去得跟周铭说下,到了汽修厂以后,可不能再跟以前那帮人一起混了,要不然还没完没了了。”
周柠取笑道:“你这就属于心术不正了啊?”
陈羡哼了一声:“这属于歪打正着。”
初秋的夜晚凉风习习,很是舒爽。
周柠只在 T 恤外披了一件薄薄的开衫,陈羡抱了一会儿,手就开始不安分起来。
“欸,你今晚能来周铭屋里睡吗?”陈羡蹭着周柠的颈窝儿。
“疯了?怎么可能!”周柠掐了陈羡一把。
“唉唉唉……”陈羡吃痛道,“可是我饿了,想吃面条。”
“回去让我妈给你做。”
“我说的不是这种……”
“谁让你答应今晚住这儿了?”周柠笑着睥他一眼。
“这会儿后悔还来得及吗?”
“别发疯。”
“好吧……”陈羡叹了口气,委屈巴巴地趴在了周柠身上。
刚结束 FSC 的赛事,又开了一天车,陈羡确实是累了。在周柠曾经的小屋里,这一晚他睡得特别香。
第二天开门时,其他人都已经起床,正等着他吃早饭。
“铭铭一早特意去村口给你买的豆腐脑和油条,你尝尝。”刘佳热情地说。
周柠在一旁冲陈羡作了一个“我也不理解”的表情,毕竟这还是她第一次“沾光”吃到他亲弟弟买的东西。
陈羡意外地看了周铭一眼:“谢谢。”
“反正我也要吃。”周铭快速瞟了一眼陈羡,不太自然地应道。
“你们是不是一会儿就要走了。”吃完早饭,周铭假装不在意地问。
陈羡点点头:“是这么计划的,你还有别的事儿吗?”
“我能有什么事儿,随便问问。”
陈羡笑看他一眼:“来,加个微信,想好了你就联系我。”
陈羡点开个人二维码,把手机放在桌上。周铭磨叽了一会儿,不情不愿地掏出手机,但还是默默扫了二维码。
临走时,陈羡突然想起车里还有好几盒上次买的、一直忘了拿回家的乐高,赶忙去车上把这些都取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