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看到草莓秧被拔走的时候,她才发了狂,被毁坏可不仅仅是几株草莓秧,更是妈妈对她的爱,和内心一丝丝没有说出口的奢望。
陈羡的手腕被缝了 13 针,心疼得沈清文捶胸顿足。
等待拆线的那半个月,陈羡难熬极了,左手什么都干不了,伤口处刺挠得厉害,又碰不得抓不得,简直跟周柠带给他的感觉一模一样。
幸亏小孩子对美丑还没什么太大的概念,伤愈了以后,陈羡也就不再在意。
一年又一年过去,这道疤就成了身体的一部分,时时能看到,但也不会放在心上。
陈振涛在东岙村呆了一年就调回了城里,陈羡也再没回去过。
他曾以为,自己与那小山村的缘分也就止于那一次不太幸运的探亲了。可没想到十年后,自己又把自己作了回去,还迎面就碰上了周柠。
两人都不再是孩童的容貌,周柠的目光从他身上掠过,没起一丝波澜。
可陈羡却一眼认出了周柠,因为一见到她,手腕上那道疤就开始隐隐发痒。
第003章 令人羡慕的“羡”
“羡哥,你真要翘第二天的期末考?”刚结束第一天忙碌的考试,吴鹏远和陈羡并肩走向食堂,听到陈羡的打算,吴鹏远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嗯,那可是舒马赫,千载难逢的机会。”陈羡肯定地说。
吴鹏远挠挠头:“可那也是期末考欸,你不怕被李老头 k 死?再说,你爸妈能放过你?”
“想不了那么多,考试常常有,舒马赫可就来这么一回,你说哪个重要?”
吴鹏远倒是被问住了——
正常的高中生,谁会觉得去看 F1 比期末考试还重要啊?!
也就是陈羡,能这么毫无顾忌地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选择。
陈羡从小就热爱一切带轱辘的东西,家里的汽车模型没有上千架,也有八百架,都被擦得一尘不染,放在透明盒子里好好珍藏。
初中起,他就迷上了赛车,只要不上课,F1 的比赛几乎场场不落,发动机的引擎一响,浑身血液也就跟着沸腾了起来。
这是中国第一次承办 F1 赛事,恰好花落 N 市。这么好的机会,陈羡怎么可能错过?
他早早就买了最贵的票,事到临头才发现比赛跟期末考居然是同一天?
连一秒钟都不需要犹豫,跟能见到舒马赫相比,期末考试算个 p!
第二天,陈羡的座位上果然空空如也,也不知他用什么方法逃出了学校。
吴鹏远羡慕地望着那个空座位,心里感慨:难怪都说陈羡的“羡”,是令人羡慕的“羡”。
外人只看到他长得帅、成绩好、家境又牛逼,可作为死党,吴鹏远觉得陈羡身上最令人羡慕的,还是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洒脱劲儿,想干就干,干了再说,内耗几乎为 0。
他也爱赛车,可吴鹏远知道,别说期末考,自己连逃月考的胆量都没有。
赛车场上马达轰鸣,一圈又一圈,保持着领先位置的法拉利 5 号,不断刷新着陈羡对赛车的认识。
当舒马赫穿着红白相间的法拉利队服,跳上领奖台打开香槟的那一刻,陈羡激动得在看台上跳了起来,全身血液都冲到了头顶。
直到晚上回家,耳旁都还是马达的轰鸣声,和观众席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可一进门,家里的温度瞬间就让陈羡打了个寒颤——
“臭小子,期末考都敢逃?你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今天去哪儿了?”沈清文怒气冲冲的脸闪现在眼前。
陈羡向后退了一步,不以为意地说:“我不是跟李老头说了今天去看 F1 比赛吗,他没跟你说?”
儿子这大大方方的样子倒是把沈清文给噎住了……
别人请假吧,好歹也找个身体不舒服啊、家里有事啊这种说得过去的借口,陈羡可真是连谎都不屑撒,直接给老师留了字条说要去看比赛。
“你是要气死我!今天可是期末考试,你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走了?到底把不把学习当回事儿!”沈清文恨不得上前把儿子的耳朵拧下来。
“学习和考试是两码事儿,考试又不是学习,只不过把会做的题在规定的时间、规定的地点再答一遍而已,我并不觉得有太大意义。”陈羡振振有词。
“你……”沈清文一时语塞,只得气呼呼地抛下一句:“你爸已经知道这事儿了,看他回来怎么收拾你!”
陈羡倒是不怕,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他还是这个理由。
他觉得自己很占理,知识么,学会了就好,平时大大小小那么多考试,翘一次怎么了?值得那么大惊小怪么?
他又不是翘了高考。
可陈振涛一回家,那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还是让陈羡不自觉地收敛了些,至少不敢再斜躺在沙发上。
陈振涛这些年发展得愈发顺利,已经是 N 市分管经济的常务副市长了,位高权重,事务繁忙,平时不怎么着家,但一但过问起家事,说的每一个字还是很有分量的。
陈悠偷笑着斜睥哥哥,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为什么弃考?”陈振涛开了口,常规的询问流程还是要走的。
“F1 第一次来中国办比赛,还是在 N 市,千载难逢的机会,你知道我一直热爱赛车。”陈羡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