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同学都知道梁欣然有个哥,还羡慕她命好,梁欣然也觉得自己命挺好的,如果不是任清,她可能早废了。
她以为这份兄妹情能维持一辈子,没想到在她高二那年戛然而止。
任清通过领导撮合下,交往了个女生,女孩父亲是副行长,母亲也身居高位,家庭背景相当硬。
交往了一段时间后,女孩非要来任清出租屋看看,发现了次卧有人住,还有个大熊,一看就是女孩子喜欢的。
任清说是他妹妹住的。
女孩也不傻,你一个西安人考到这边,上哪来的妹妹?
但人家没揭穿,第二次再来就碰上了刚回来的梁欣然。
两人在客厅大眼对眼看了一下,问梁欣然是谁。
梁欣然怔了一会,才说:“我是他妹妹。”
对方笑着问她多大了,梁欣然没有一点防备,别人问什么答什么,说十八。
对方又问她是任清家的什么亲戚,梁欣然突然卡住了。
她一直叫任清哥,但从没想过他是她什么哥,她懵了一会,终于知道反问了,问对方是什么人。
对方笑着说是任清女朋友:“你叫我嫂子或者姐都行。”对方说话始终温温柔柔。
可不知为什么,梁欣然在听到她是任清女朋友那刹那,心脏突然像被针扎了一下,说不上疼,但就是难受。
她想或许是她太霸道了,任清那么大岁数了,有女朋友是正常的,自己不能太自私。
梁欣然还笑着问对方想吃什么,她可以做。
“你还会做饭啊,真棒,做什么都可以啊,要我帮你打下手吗?”对方笑着冲她眨眼睛。
梁欣然突然就觉得这个姐姐很好,很温柔。
在她面前都不好意思大声说话了,她炒菜时对方在旁边给她扒蒜,两人闲聊。
对方问她:“高三了吧?”
梁欣然如实说没有,把自己复习一年的事也拿出来说了。
对方笑着道:“其实我初中也复读过一年,你哪个初中,咱俩会不会校友啊?”
梁欣然说出自己初中名字,对方惊讶道:“果然一个初中,那你小学是朝阳一小吧?”
梁欣然点头,觉得两个人好有缘分。
对方笑了笑,梁欣然不知道,一顿饭的功夫,自己这点家底全让人套干净了。
等任清回来时就听见,梁欣然和对方说自己小时候住那个街道,她姐叫什么名字等等。
任清脑袋翁一声,他知道坏事了。
果然对方笑着说她和梁欣杰是小学同学,梁欣然还觉得真有缘分。
对方回头看了眼刚进门的任清,笑着打了招呼。
一点情绪看不出来,三人吃完饭,梁欣然特别有眼力见,先去收拾饭桌。
她在厨房刷碗时,就听见外面两人说话声音了。
女生说,让任清和她进卧室,两人有话说。
梁欣然心里咯噔一下,她有种感觉,两人要谈论的事情好像和她有关。
她放慢了动作,蒋水流关小。
果然卧室里面传来的声音是关于她的。
“我知道你心地善良,觉得前女友的妹妹可怜才帮着她的,但是现在她已经十八了成年了,有些事你不需要负责了呀,还有就算你不考虑我,也要考虑下你自己啊,你现在的身份多么敏感,你自己不知道吗?”任清女朋友的声音依然很温柔。
梁欣然等了半晌,才听到任清的声音:“这件事我有分寸,你不用担心。”
这句话平常又普通,可听到梁欣然耳朵里却变了味儿。
其实这几年,因为她的存在,已经拖累他了吧?
任清对她已经够好了,不能因为人家不张嘴,自己就装不知道。
梁欣然刷完碗时,两个人在卧室还没有出来,梁欣然擦擦手,进了次卧,把留在任清这里的一些的小物件都装到了书包里,唯独剩下那个大熊。
那是她高一考到全校第一时,任清送她的礼物。
她留在了任清的家里。
后来周末她没再去任清家里,任清给她打过几次电话,问过她。
她都以高三学业忙敷衍过去了。
就这样,同在一个小城市,两人却有一年没有见面,高三下学期,任清来她们学校附近办事。
遇见了正在路边买煎饼果子的梁欣然,一年时间不见,她高了也瘦了。脸上褪去了青涩。
由一个孩子像女孩进阶了。
任清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等她买完了,才叫了她一声。
梁欣然听到熟悉的声音,突然一愣,转头确定是任清时,心里说不上的悸动。
她捏着煎饼果子,站在原地没有动。
任清快走了几步,走到她身边,像以前一样笑着弹了她一脑瓜崩:“怎么,不认识了?”
梁欣然张了张嘴:“认识……你怎么在这?”
“来这办事,你晚上就吃这个?”指了指她的煎饼果子。
梁欣然愣愣的点了点头,两人相对无语了,其实细算起,两人也只有一年多没见。
可不知道为什么,竟然陌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任清以为是梁欣然现在已经大了,可能有自己的空间了,自己对她来讲是个外人了。
就像当时她说走就走一样,他心里叹了口气,但面上终究是笑着:“行,那你快回学校吧,我走了啊。”转身要走时,突然想起什么,又回头笑着道:“高考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