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为什么不给?”韩研有点不懂。
陆西城站定,侧头低头看了她一眼,她脸被冻得有点红,头发丝被吹到脸上,扫过眼睛。
她抬手扒拉一下,嘴还微微张着,她唇形很漂亮,不厚不薄,红润还挺有光泽。
陆西城突然想起了一种水果,红樱桃。
他没忍住伸手把她微张的嘴给手动合上。
轻描淡写道:“你见过哪个老板会得罪客户,自毁前程?”
韩研被“闭了嘴”,呼吸受阻,呜呜两声没发出完整句子,眼神由疑问转为怒瞪他,伸手拽他手,没拽动,脑子一转手下移,去掐他腰。
也不知道他平时咋锻炼的,居然一丝赘肉没有,她没掐动。
她那点蚂蚱劲,落在陆西城身上像挠痒痒,他微闪了下,松开了手,低哼道:“属猫的。”
说完转身走了。
韩研呼吸自由了,她揉了揉刚被他捏着的下巴,紧跟在后面,终于说出了刚才那句:“你有病吧。”
陆西城没理会。
到现在为止,这事差不多已经清楚了,现在就看他二叔是为了吃回扣这么干得,还是拿了老雷那边的钱。
上车后,陆西城低头划拉着手机,一言不发。
其实来之前他心里已经有数了,可真看到视频时,他心寒大过愤怒。
如果这是其他人也就算了,偏偏这是自己家的人,结果这么背叛自己。
这人原来在工地干活伤到了脚,就一直在家养着,过年陆西城他爸回村,碰上了。
对方也是让他给找个活干,毕竟是堂兄弟,加上陆西城那会儿养殖场刚开起来,确实需要人,就让他来了。
这几年随着工人增多,这人在场子里仗着是老板二叔的身份,隐隐当起了“管事”的。
这些事,陆西城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他当时想的是,有这么个人镇着也好。
但没想到几年时间把他胃口给给喂大了。
陆西城打电话和他爸说了一声,老陆听完也气坏了。
让他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老家那边有他压着。
韩研等红绿灯时,陆西城挂了电话,眼角轻瞟了他一眼,见他外套扣子解开了,手杵在车窗上,眼神幽暗,不知道在想什么。
其实工作这么长时间了,她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个样子。
明明情绪控制很稳,可莫名让人觉得有点害怕。
韩研想起他刚刚在药店里和老板那场对峙,他并没有因为年纪小,气场就被压下去。
相反他游刃有余,节奏一直被他带着走,陆西城这个人很复杂,韩研在他身上见识到了什么叫“能屈能伸”。
其实他是九七年的,可好多时候感觉他办事却成熟的不像个年轻人。
“绿灯了。”陆西城早看见韩研一眼一眼往他这边瞟了,淡淡提醒了她一句。
“我知道。”韩研强行挽尊,开了一会儿,她实在忍不住好奇道:“你…准备怎么办,要报警吗。”
这种报警的话,应该有用。
谁知道陆西城却说不。
韩研真懵了:“都知道是他做的了,还留着过年吗?”
陆西城眼神看着窗外,眸光微冷道:“抓条小鱼没有意思。”趁着这机会把老雷揪出来才是正事。
现实里不是商战,无论是老雷主动找的他,还是他找的老雷,两人肯定说好,事成之后给他转钱。
但也不会多,顶天万八千的,老雷抠着呢。
但这点钱也够当证据了。
两人刚回去,老李那边就迫不及待过来了。
“哥,打听到了,你二叔好网络打牌,欠了网贷将近六万,前段时间天天接到催债电话,说这段时间消停了。”
行,现在基本已经确定了。
陆西城让老李出去,留了韩研在监控室。
又打电话叫了人过来。
陆二叔进来看见韩研,依然笑呵呵打招呼,转头问陆西城有事?
陆西城下巴点了椅子,让他坐,随后递给他一本账本:“这是场子里这几年的开销,怎么和你给我的对不上?剩余的钱哪去了?”
“大侄子,你这是什么意思?怀疑我私下贪你钱了?”陆二叔不笑呵呵了,有点恼羞成怒。
陆西城拍了拍他肩膀:“别急二叔,都是自家亲戚,这事闹大了让外人看笑话,你就告诉我这钱哪去了就行,如果是还你那赌债了,那你就把钱给我放回账上,以后我们该怎么处还怎么处。”
“你这不是血口喷人吗!我在这给你帮忙,回头你这么诬陷我,我倒要问问你爸几个意思。”
陆西城回头点了点韩研:“把视频放给他看。”
韩研赶紧把手机里药店那段视频找出来放了。
陆二叔傻眼了:“不是,西城你听我说,那是因为…因为,我想给你省点钱。”
陆西城语气不紧不慢:“二叔这笔钱你要不放回帐上,我只能报警了,自家人闹到这地步不是我想看到的。”
“你这是干什么?”陆二叔急了。
陆西城以财务被盗为由,就要报警。
对方也是真慌了,也顾不上太多,全吐露出来了。
他欠钱还不上后,到处去借,这事也不知道怎么让老雷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