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消息, 两个人还是很有默契。
坏消息，两个人盖的是一条被子。
这么齐齐地钻下去，两个人又一块在被子里大眼瞪小眼。
沉默几秒。
张三李四一起笑出了声。
“你好挫哦。”张三说。
“我刚吃完天鹅肉，”李峙说，“我得缓缓。”
张三闷着声音笑，“你这有点没出息。”
李峙默了默，手又开始不老实了，“我再吃一次试试。”
“可以了啊。”张三一把按住李峙的手，呼吸有些喘，“你明天还要上班呢。”
李峙想想，有些无奈地笑了出声，“这也是。”
张三抿着嘴盯着他笑，他又凑过来，“那亲一个嘛。”
两人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十指相扣，交换了一个温柔湿润的吻。
张三轻声道，“晚安，李四。”
“晚安，三三。”李峙垂下睫羽，不沾有任何情.欲的吻落在她眉间。
幸好醒来时李峙不在边上，不然昨晚那套估计还要再来一次。
张三慢吞吞爬起来，床尾李峙已经把她的居家服放好了，她把外套披上，又穿上毛茸茸的裤子。
窗帘拉开来，冬日的阳光落进来，张三看了眼窗外，心下有数，自己已经睡过了午饭时间。
倒也不是很饿，张三懒洋洋地踩着棉拖，推开房门。
听见半掩着的厨房门里传来细微的流水声和切菜板的声音。
张三：？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她轻手轻脚走过去，扒着厨房门缝往里看。
李峙背对着她在洗碗槽旁忙活，手边的灶台上炖着奶白色的小汤锅，浓浓的甜香翻滚出来。
他穿着件黑色高领薄羊绒衫，袖子挽了两下，露出线条干净利落的小臂，手腕转动间青筋若隐若现。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手这块这么好看。张三寻思着，感觉很适合拍下来做照骗，假以时日又是一个网络男神横空出世。
律政俏佳人。
正琢磨着呢，李峙拿着洗干净的碗碟一转头，正好看见张三在狗狗祟祟探头探脑。
他失笑，“你又在动什么歪脑筋呢？”
张三上下打量了他一下，“我发觉你这人真的...一点包袱都没有。”
一米八几的高个子，穿她的小粉花围裙穿得坦坦荡荡的，腰后还风骚地系了个蝴蝶结。
“我前面还不敢相信来着。”张三扯扯他的蝴蝶结，“心想你应该是买了另一条来穿，没想到你还真穿这个。”
“多买一条还要多花一条的钱。”李峙手上的事情也差不多干完了，索性把围裙解下来，“我感觉我穿这条我特别青春洋溢，还有几分娇俏。”
“你煮什么呢。”比起男人，张三对食物更感兴趣，从李峙手臂下钻过去看。
“冰糖雪梨银耳汤。”李峙一边挂围裙一边随口回答，视线落在张三脑袋上，笑出了声，“头发睡得乱糟糟的。”
“怎么想起来弄这个了。”张三问，又不死心到处看了一圈，“不搞点硬菜我会讨厌你的。”
“补补嗓子。”李峙说，“我昨晚上听你嗓子都哑了。”
张三立马炸毛，“谁说我嗓子哑了！我和你讲你不要夸大事实！”
李峙很无辜地眨眨眼睛，推了下眼镜，“嗯？秋冬气燥容易嗓子干啊。你妈前两天还转发朋友圈呢，清肺润喉又暖心的十款小甜汤，女人喝了都说好。我感觉她就是发给我看的。”
张三卡壳，瞪着圆溜溜的杏眼看李峙。
李峙轻轻地笑了一声，恍然大悟状一拍手，“原来你刚刚在想...”
张三夺路而逃，把卫生间的门关得震天响。
人有的时候不需要风度，尤其是对着下作胚男人。
张三破罐子破摔冲到洗面台那里一通洗漱，然而凉水也没有把脸上的温度降低半分。
抬起脸的时候镜子里的女人还是面若桃花，漆黑的杏眼里湿漉漉的，嘴巴微微抿着，像是在和谁置气。
张三盯着镜子几秒，用湿淋淋的手拍了拍发顶。
...好像是有些乱。
出来的时候李峙已经把梨汤盛在玻璃小碗放在茶几上了，自己瘫在沙发里看球。
见到张三出来，李峙指了指茶几上正在充电的手机，“手机给你放这了啊。”
没有碰手机，张三坐下来的时候看了一眼电视，“这不是重播吗？”
“昨天晚上没看啊。”李峙说。
张三微微一哽，幸好李峙没有再抓着这个点不放，起身把小碗和茶匙递给她，“趁热。”
张三慢慢地喝甜汤，浓浓甜甜的味道暖洋洋的，她叉了一片梨进嘴里嚼。
一边嚼一边打量李四。
李峙感觉到不对：“嗯？”
“你今天去上班了？”张三问。
李峙：...
“你比我老板还像老板。”李峙说，“我早上把必须在律所做的部分都做了，剩下的带回家做。”
“这算不算缺勤啊。”张三还在纠结这个问题，她老东家可没有这个自由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