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活到现在了,总不能去跳楼。
张三草草略了一遍各式信息,挑出几个比较重要的客套回复一下,随后点开了李峙的对话框。
消息栏最上面还是她发给他的三块九京圈太子爷同款佛珠,只不过是染色大理石,温馨标注尽量避免孕期佩戴。
想必李峙也没有这个烦恼。
李峙回复了她一个问号。
随后也给她发了一张截图,商品详情是一件包邮十九块九的旗袍。
沪上旗袍美人张三和京圈清冷佛爷李四。
天仙配。
两人身上装备加在一起都凑不够双十一满减。
张三捂着额头笑出了声,她诡异地想道,崩溃到极点人的笑点就会变低,卧槽这就是笑对人生的真相吗。
好像也什么过不去的,尤其是同谋是她最好的友人。
消息页往下一滑,李峙又来了条新消息。
“醒了给我打电话。”
张三索性就着趴在床上的动作给李峙打电话。
李峙接得很快,电话那头有他的脚步声和逐渐远去的交谈声,“张三。”
“哎。”张三应了一声,犹豫几秒,“抱歉,我妈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李峙那里环境声安静下来了,“你怎么样?”
“怎么样?”张三重复了一次,“就这么样。我妈妈有没有和你说什么?”
“她问我婚宴要办在花园饭店还是回你老家。”李峙低低地笑。
张三抓着头发静音尖叫。
电话那头传来几记轻微清脆的咔哒声。
张三警觉,“你是不是又抽烟了?”
“我没有啊。”李峙的声音听起来很无辜。
“放屁,我都听见了。”张三说。
“嗯?你等我一下。”李峙挂断了电话,几秒后,手机弹出了视频电话的通知。
张三接起视频。
手机那头李峙站在路灯下,暖黄灯光落在白衬衫上,眼底亮亮的,笑盈盈给她展示自己手里的圆珠笔。
拨弄开关的时候,咔哒一声。
“我哪次不是说话算话。”他说。
张三有些不自在地对着镜头整理了一下自己刘海。
李峙很夸张地把手机往远处挪了挪,“注意直播尺度啊张小姐。”
张三:...
“我睡衣纽扣都扣到甲状腺了。”她没好气道,“什么尺度不尺度。”
“我心脏,所以我看什么都脏。”李峙说,“我是一个要和工作彻夜抵死缠绵的青年男性,你不要撩拨我。”
“神经病。”张三说,随后又生出了点微妙的忸怩,“你和我妈妈怎么说的呀?”
“噢。”李峙温和笑笑,“我和她说我们暂时还没到考虑办婚礼的地步。”
张三一怔。
“...什么?”她坐直了身子。
“被骂了一大顿。”李峙摸摸鼻尖,又眼睛一弯笑起来,“我对不起你老张家的列祖列宗,和张家掌上明珠都睡一张床了,还不想负责任。”
“可...”张三张了张嘴。
“总不能让阿姨真的订酒店吧?”李峙说,“咱们两个聊领证是一回事,让阿姨大张旗鼓办婚礼又是另一回事。”
再这么发展下去,明天估计喜糖都订好了。
沉默几秒,张三感叹道,“...卧槽。”
“你真是一个好人。”
混乱的闹剧被暂时中止下来,以李峙被骂得狗血淋头为代价。
“知道就好。”李峙闷闷地笑,把圆珠笔重新插回胸前的口袋里,“那能不能帮好人闪送一点换洗衣服,好人想做香香男人。”
“好。”张三回神过来,突然着急,“你快点回去!晚上这么凉你就穿一件衬衫!要死哦你。”
“还是媳妇...”李峙话还没说完,就被张三一把挂断了电话。
她把脸埋进张国庆的肚子里,脸颊有些发烫。
手机一震,李峙把律所的地址发给她。
张三盯着手机屏幕几秒,犹豫了一会,终于下定了决心。
...
“你怎么来了。”李峙接到电话小跑出律所,看见在等在路边的张三,语气惊讶。
随后作势要解脖子上的围巾,被张三阻止。
“我不冷,”张三把装着换洗衣服的塑料袋递给李峙,“我看现在是夜宵运送高峰期,叫闪送比较难。”
所以骑着自己的小电驴就来了。
“这样。”李峙也不客气,接过了塑料袋,“那你早点回去。”
张三皱起眉。
“天这么凉。”李峙无奈笑笑,“你又穿这么点。”
“春捂秋冻你懂不懂。”张三说。
李峙无声地笑,扶了扶眼镜没说话。
张三垂下眼睫,拨弄了两下电瓶车车灯开关,远光近光切换几下,照亮脚下一块地面。
“我就是...”她小声说,“我有点想见你。”
张三低着头,说完这句话就抿住唇,更加不敢抬头了。
等了几秒钟还没有回音,张三心里一沉。
完蛋。
看起来是她自作多情了。
他妈的,还是尽快离开这个地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