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峙说了一个名字。
张三这才反应过来这是她初恋对象的名字,脚趾头用力缩起来,下意识要捂脸。
李峙难得强硬攥着她的手腕不许她把脸藏起来,“那赤佬不是后面喜欢青梅去了吗?我还特地打飞的过去揍他一顿,回去差点没赶上考试。”
“啊还有这事?”张三也想起来了,“他发朋友圈说他是被车撞的,哎没事我本来也只是看他这张脸好看,打肿了和猪头三一样的。”
李峙表情更郁卒了,“长得好看?”
“没没没没你好看。”张三赶快顺毛,“你现在特别好看。”
“我想分了手我总归可以试试看了吧,但又怕说万一在一起了,你空窗期这么短会不会被人说无缝衔接。我们又是发小,怕你被传闲话说你暗度陈仓。”李峙说,“然后嘿,你转头找了个文科男,册那文科男能有好东西啊。贾宝玉就是文科男,手机里好妹妹可以组一个文工团。”
“你清醒一点,”张三说,“你自己也是文科男。”
李峙很忧郁地盯着河水。
“好好好你不是。”张三叹气,“求求你别回忆我的恋爱史了,我现在特别想跳河。”
“等一下,”张三突然想起什么,莫名开始兴师问罪起来,“我有一年不是空窗期快半年嘛,你还和我一起过单身圣诞节,去黄浦江边上瞻仰东方明珠。”
李峙又安静一会,坐直了些,抬手把张三被晚风吹得凌乱的发丝给拢到耳后。
“我太害怕了。”李峙轻声道,黑眸湿漉漉的,偏偏又执拗地盯着她,“我们可以做一辈子的朋友,但是分手的话,我这辈子都不敢见你。”
“...敢?”张三抓到了一个关键词。
李峙笑笑,“人总是需要一点体面和克制的。”
“可...”张三耳尖发烫,她现在半跪着的动作,被李峙圈在怀里,这个姿势对于友人来说暧昧得过分。
“你现在不怕了?”她说,“你还直接原地求婚,万一我甩你个耳光从此消失在茫茫人海呢。”
“因为我克制不了了。”李峙笑,眼底亮亮的,月从他身后升起来,“我再也承受不住了,如果有第七个人...”
“好了好了好了。”张三耳尖已经烧起来了,她抵着李峙的肩想往后退,然而腰被揽得死死的,“哎呀,这六个人加在一起都没超过三个月。”
“不可以。一天都不可以。”李峙身子往前倾,手扶着她的腰慢慢往下放,张三居然被按倒在了河滩上。
“喂!”张三恼羞成怒,“脏不啦!”
“反正是我的衣服。”李峙很恶劣地笑,碎星与月在他头顶铺展开来,于夜空熠熠生辉。
他也倾下身去。
于是张三再也看不见夜空,漂亮的桃花眼占据了她的视线。
张三不敢说话了,她能够感觉到李峙的呼吸轻轻喷洒在她的脸上。
他刚吃过薄荷口香糖。
张三心头微颤,在一片微醺似的眩晕中,张三慢慢闭上眼睛。
下一秒,她的鼻尖被蹭了蹭。
张三睁开眼睛,看见李峙与她额头相抵,轻轻地蹭着彼此的鼻尖,眸光清明又温柔。
像是在撒娇一样,李峙轻声说,“喜欢我一下好不好?”
第30章
“然后呢然后呢?”吴语趴在新买的地毯上, 一边和张国庆拔河,一边兴奋问道,“你们后来做羞羞的事情了吗?”
“...他像是能做得出来的样子吗?”张三诚恳发问, 把煮好的咖啡倒进杯子里,“而且这个温度野外做羞羞的事情,第二天就会上头条说不知名河滩边发现两具冷藏尸体...而且是艳尸。”
“你说得对。”吴语承认, 低头用力嗅闻了一下咖啡的香气,“这个好香。”
“我姐给的。”张三说, 捧着杯子坐到吴语边上, “哎, 二代试管有没有什么不用女人打针的方法啊。”
“?”吴语表情空白一秒,手中绳结一下子被张国庆咬走,“李四他真不行?!”
张三:...
“被他听见了小心他打官司告你。”张三说。
吴语忍不住笑,“好有力的威胁。”
“心胸狭隘的男人是这样的。”张三说, “当我发现他能把我六个前男友的名字和信息都如数家珍倒背如流甚至能精确到现在工作单位的时候, 我就感觉如果我不以身饲虎,他迟早走上犯罪道路。”
“不是, 你现在还和他们保持联系啊。”吴语说,“我连大学室友的工作单位都不知道,张三小姐,你不太对劲啊。”
“我没核实。”张三愣了一下,“主要他说的太像那么回事了。”
吴语打开手机, 看了看张三初恋也是她们共同的高中同学的朋友圈。
“李四说他在哪里上班?”吴语问。
“在一个什么法国公司做技术支持。”张三回忆。
“他外派去非洲了。”吴语说, 把手机给张三看, “李四唬你的。”
张三看了眼, 被占了大半屏幕的漆黑面庞上的一嘴大白牙给吓了一跳,“卧槽, 外派一下怎么人种都变了。”
“噢噢噢翻错了,”吴语收回手机,“这是他的非洲好兄弟,这张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