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圆了眼睛。
这人是不是终于疯了。
“张三,”李峙笑, “我看上去情商很低的样子吗?”
张三面露犹豫。
李四提醒她, “你考虑一下谁离菜刀近。”
张三用眼神控诉他不讲武德。
李峙懒洋洋地笑, “很正常的事情啊。而且这样难道不是我比较赚吗?”
张三“啊?”了一声。
“你没这么喜欢我, 但还是被我糟蹋了。”李峙说,“就和我虐恋我老板一样, 他嫌我烦,还是得给我发工资。”
“这叫什么。”李峙风骚地一撩刘海,“舔狗的胜利。”
张三真心实意,“你好骚啊。”
“你试过我别的方面会发现我更骚。”李峙说。
张三面无表情,“你其实什么都不会吧。”
李峙捂住心口:“你永远不会知道我背着你做了多少努力。”
张三:“...你出差的时候带学习资料了?”
“通宵达旦挑灯夜读,王五说要打电话给扫黄办举报我。”李峙说,“我高考时都没这么认真过。”
“你们学法律的真变态啊。”张三有感而发。
李峙很有责任感,“你不要连带我的同行,纯粹属于我这个人是个下流的色胚。”
张三有些不自在地抿抿唇。
“开玩笑的。”李峙笑起来,又捏了把张三的脸,“你不想的话我什么都不会做。”
张三脸颊肉被捏着,一说话原本明亮的杏眼就被挤成一道细线,含混不清开口,“我没担心过你这个...”
“哎呀。”李峙又捏住她另一边脸颊,“我属于男性的脆弱的自尊心被你捏碎了,我汗流浃背了,你赔我钱。”
张三被捏着脸,扁着嘴说不出话。
“这样好可爱啊。”李峙发现了新大陆,很放肆地搓起了张三的脸,“你再吃胖点会更可爱...嘶。”
张三收回踩住李四的脚。
“你去洗澡吧,毛衣放洗衣机上我待会看看怎么洗,”李峙说,“说实话你身上的味道像是一块白萝卜...哎哟。”
张三又踩了李峙一脚,转身就往卫生间走,看似镇定的步伐里面能够读出几分落荒而逃的仓惶。
张三刚进浴室,还没来得及抬手开灯,就听脚步声从后面传来。
张三要回头,然后腰上一沉,温热的气息从背后覆上来。
李峙俯身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环着她温声道,“你想成为林月那样的人吗?”
张三想了想,慢慢摇了摇头。
“嗯。”李峙回答道,“那你就不要太听她说什么。她是你的舞蹈老师,不是你的人生导师。”
张三垂眸,看见白瓷砖上,两个人交叠的影子被客厅传来的灯光拉得很长。
“可是...我就是被影响了。”张三说,莫名生出一点委屈,“我破防了。”
“人家是大艺术家。”李峙笑,“艺术家这点感染力都没有怎么行。”
“去洗澡吧。”李峙帮她打开灯。
张三洗完澡,原本有些发冷的身子终于暖和了起来,她一边擦头发一边走出来,就闻见了一股浓郁的粥香。
张三探头过去看,李峙不知道什么时候抽空把衣服换了,穿着一件黑色连帽卫衣,袖子挽到小臂那里,很贤妻良母地在切小葱。
下半身倒还是西裤,裤腿被张国庆咬着,走线岌岌可危。
他没注意到张三的动静,轻轻哼着歌把切好的小葱洒进架在一边炉灶上煮的粥里。
张三用力清了清嗓子。
李峙回过头,脚边的张国庆很识相地夹着尾巴试图溜走,被张三轻轻地踹了一脚屁股。
张国庆十分戏精地惨叫一声,瘸着后腿假装骨折。
张三作势要脱拖鞋。
“好了好了国庆还小。”李峙又扮演回了追求有一个叛逆期儿子的单身母亲的中年和稀泥大叔的角色,“家庭条件又不是不允许咱们多买几条裤子。”
“孩子就是这么被宠坏的。”张三痛心疾首,转头去看李峙煮的粥,“这是什么?”
“这是粥。”李峙介绍,然后果不其然被踩了,“青菜瘦肉粥,吃点营养的。”
张三绕到李峙的边上,手捂到他帽子后面。
李峙问她,“你手冷?”
“刚洗完澡不冷。”张三老实回答,“但是看见你的帽子就很难忍住不把手伸进去。”
“你现在客气了好多。”李峙感叹,“你以前直接大冬天把手伸我脖子后面的。”
这是实话。在他们骑着自行车上学的岁月里,张三这种缺德事没有少干。
“其实我本来可以长到188的。”李峙说,“但是为了方便你捂手,我硬生生把身高控制到183,怎么样,感不感动,是不是特想给我一个法式舌吻夺走我二十六年的初吻?”
“那是这样的,”张三说,“你没上清华是你不想。”
李峙弯着眼睛笑。
张三过了两秒才想起眼前这位出身于五道口职业技术学院,恼羞成怒一转身就要走。
然而被李峙拦着腰给揽回身前,另一只手拿着勺在锅里盛了点粥出来,“你派用场的时候到了,试试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