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强屁股还有些疼,不敢动弹,听到他的话,面上有些恼怒,但是又觉得自己被一个小孩子推倒的事情有些丢人,不想说实话,于是遮遮掩掩地说:“遇到了些倒霉事。”
“什么倒霉事?”
“还不是他们——”周强愤怒地指向后面的人。
国字脸男人顺着手指望过来。
江稚稚一直戴着遮阳帽,这会有一些些热,刚抬起头准备要让江知野把帽子的绳子解开,恰好就与望过来的男人对上了眼。
好一双狐狸眼,清澈干净的眼睛让国子脸男人的记忆一下子回到了数十天前,他在鹤鸣山上看到的那只小白狐。
他们这些人主要是为一些有钱人抓野味的。有钱人吗,什么鲍鱼鱼翅没见过,一次两次觉得新鲜,久而久之,自然也对这些东西没了兴趣。
这个时候就会想要吃一些特别的野味,尤其是原始森林的野味或者是一些难得一见动物,而像狐狸这种东西,说句不贴切的话,有没有灵气一眼可见,有灵气的跟没有灵气的价格也是天差地别。
而之前他们围堵的那只小白狐,就属于灵气很高的一类了。想到这里,他还有些生气,要不是当时指路的那个人闹事,他们何至于会丢掉猎物,还偷鸡不成蚀把米地引起了警察的注意。
现在搞得他们东躲西藏,跟一只过街老鼠似的。江知野并不知道他的内心,否则定要对他说一句,不是像人人喊打的老鼠,而是就是人人喊打的老鼠。
国子脸男人暂且先将之前的情绪收下,先来处理当下的事情,转过头问江知野:“不知道我弟弟怎么得罪你了,出手竟然这么重?”
他其实并没有想过,周强的伤不是江知野干的,而是一个不到四岁的小女孩干的。
其实他的想法也没错,虽然江知野看起来高高瘦瘦,一副手无缚鸡之力的模样,但是毕竟是个大人。而江稚稚呢,虽然看起来壮壮的胖胖的,但是毕竟是个小孩。一个小孩能够轻松地制伏一个成年人,他还没有想过。
江知野被他一问,轻笑了声,反问:“怎么不问问你弟弟为什么被人打呢?”说完,他便蹲了下去,去给江稚稚解遮阳帽的绳扣,刚才她的动作虽小,但是他注意到了。
国字脸男人被他一问,话语一噎。
江稚稚趁他解遮阳帽的时候,把嘴巴凑到他耳朵旁,小声地对他说:“哥哥,他就是在那个放了很多小罐子的地方想要抓稚稚的大坏人。”
放小罐子的地方?墓地!
电光火石之间,江知野就想到那伙捕猎保护动物的坏人。
所以,对面这两个人都是那个团伙中的人?
想到这里,一个计划悄然浮现在他的脑海中,江知野继续去解绳扣,解完绳扣之后将遮阳帽从江稚稚的头上取下来,站起来看着对面的人说:“不过,既然是我们动手,有些责任该我们承担还是我们承担。”
周强忽然有些不安,喊了一声:“秦哥。”
秦祥林也就是国字脸的男人,看了他一眼,才谨慎地问:“什么意思?”一个人前后态度差异太大,这难免让人奇怪。
江知野注意到两个人的对视,轻扯了扯嘴角,这才说:“毕竟公共场合,你弟弟动手了,我们也动手了,而且现在看起来好像还是你弟弟受的伤比较严重,假如你们要是去验伤,我们的责任也不会少。”说到这里,他又同情地看了一眼倒地的周强。
道理是这个道理,秦祥林微不做声地点点头。
江知野不动声色地将他的小动作收于眼底,继续说:“假如你弟弟再去报警,那我们不就被动了吗,所以不如私了如何?”
贼不走空的道理亘古不变,正如俗话所说的,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做坏人不是为了钱,难道是为了独一份与众不同的体验吗。
秦祥林确实有些心痒。
自从上次围捕小白狐失败之后,他确实很久没进项了,心想要是趁着周强受伤,向面前的男人讹一笔钱,不论多少也都是进项啊。
周强的想法跟他基本一致,他并不是团伙的主要成员,就是一个给他们开车的人,团伙没款项,他也分不到什么,这会一听有钱可赚,根本顾不及什么安全感不安全感的问题了,一心想着讹人。
“哎呦哎呦,怎么这么疼啊。”周强坐在地上叫喊起来,这叫声里有三分演,七分真。
秦祥林也配合地说:“看我弟弟疼这么厉害,你得赔五千……一万吧?”
江知野好整以暇地点点头。
秦祥林却闪过一丝后悔,早知道这人答应这么爽快,他就要两万块了。
江知野似乎看出他的意思,轻轻勾了勾嘴角。
有些旁观的人却看不下这两个讹人,站出来说:“刚才要不是你弟弟先动手打人,他会被别人打吗,这会还讹到别人身上了,还要脸不要脸啊。”
此话一出,引发共鸣,尤其是之前被周强教训过的那个壮汉,情绪最为激动。
“你要告他,我还要告你呢!”他刚刚被周强用拳头在脸上砸了一下,肿胀着半边脸对两个人大喊。
秦祥林哪想过周强还惹出来这么多事,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最近正是多事之秋,没想过他行为做事还是这么引人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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