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也得可以。
“你不是说，还构想了另一个曲目吗？”
Afie沉默片刻, 道:“旭，你确定吗？你真的想好了？”
陆辰旭沉默着，没有开口。
Afir又续道:“这是非常冒险的事情。从来没有人在赛前这么短促的时间内变换曲目，我所想的另一个构成曲目，难度只会更大，而且风格完全不同。我怕这么短的时间内，你没办法充分磨合，不仅技术分拿不到，甚至表现力感染力都不如原来的曲目。”
是的，这便是最大的问题所在。
花滑是一项美感类的竞技项目，它特别考验赛场上运动员表演的感染力。如果一个运动员的技术分很高，但是他的表演没有感染力，裁判给到他的表演分值不会很高。当表演者的动作节拍和曲目完全契合，将观众全部带入了表演的情绪里，那么就算你的技术分一般，到表演分抬高也会让你有不一样的飞跃。
换句话说，表演力的体现，就是花滑运动员的一种天赋所在。
陆辰旭的心脏在狂跳，他现在就好像站那不对等的天平上，向左向右都是死路，随时都有坠入深渊的可能。
可他能有办法吗？
换曲重新开始，这便是唯一的路。
视频流传出去，他的竞争对手，俄国的马克西姆，法国的Leno，肯定已经看到了原版视频。他们会计算他的动作估计得分，从而对自己曲目的架构进行调整。
“我……”陆辰旭的眼底闪过几丝犹豫不定，眼尾的浅痣塌陷下去。
可突然间，蜷缩的手掌被人紧紧握住，五指嵌进。
许栎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他的旁边，她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轻轻环住他，她的手抚上他的脊背，拍了拍，复又抬眸看着他，她的眼眸好似一汪清潭，让烦躁不安的他平静下来，振奋人心，给予他力量。
许栎滢只是握紧他的手。
但他和她太有默契，单单这些动作，他便懂了所有。
许栎滢在告诉他，想做什么就大胆去做，你身边还有我。
陆辰旭堵在心底的石头突然落了地。
以前的各种比赛，他身边空无一人。
而这次不一样了。
这次，有一个人一直陪着他。
手心的温柔触感传来，陆辰旭心底也像是有羽毛扫过一般，痒痒的，又像是有新的力量汇聚般，他沉声道:“我一定可以。”
“不仅如此，我还要在比赛的时候，做出完美的勾手四周跳。”
—
在莫斯科富人区的私人别墅，有一个室内冰场。冰场规模很大，光滑整洁，可见打造着十分用心，还有冰车补冰，很是奢华。
挂断电话后，许栎滢就打了出租车，带他到了这里。两人牵着手，没有多言，只是并肩而立，但是之间的氛围就是插不进去别人。
许栎滢站在他面前，慢慢伸出手，环住他，仿佛要倾身把力量全都注入一般。
“这里是私人的花滑训练场，是我一位朋友开的，你安心在这里训练。我保证，这里面的都不会被泄露出去。”
许栎滢怕他误会，跟他解释道:“我的那位朋友叫Siedl，我大学里曾经跟着导师去参加国外心理研讨会讲座，机缘巧合之下认识他，还对他进行过绘梦治疗。这次，也就当他还我这个人情。”
曲目被泄露这种事情，放到任何一个人身上都是致命的打击。许栎滢刚回酒店，许奕轩就给她甩来了链接。
陆辰旭所承受的压力简直让人难以想象。他代表的是中国队，是国人的希望，从他走向世界舞台，就被寄予厚望，就像不停歇的时钟，被推着向前走。
许栎滢只能默默陪着他，支持着他。她看着面前的少年，都要心疼死了。紧紧搂住他，“阿旭，去做你想做的。”
“拼尽全力，我陪着你。”
许栎滢考虑得很周道，两人刚到没一会儿，Afie也被侍者领了进来。许栎滢把时间留给两人，自己去了附近逛逛。
赛前泄曲事件愈演愈烈，不少外网的冰迷还跑到训练馆官博下质问，言辞激烈，乌烟瘴气。
远在国内的江教练也登机赶了过来。
许栎滢点开消息，江教练除了发了一条【我马上上飞机】的消息外，还发了一段转载视频。
许栎滢点开视频，心猛的沉了下去。
正是训练馆外的监控！
原来国内热搜爆了的同时，莱蒙托夫教练和训练馆的负责人便给江教练打了电话，还调出了监控，以示歉意。
许栎滢不断地回看那段视频，看着那个戴着口罩的身影，心底闪过几丝怪异。
一个念头逐渐在她脑海中浮现。
—
陆辰旭今天的负荷量很大，Afie走了以后，他放空滑了两圈，缓解了疲劳后，又开始训练。
陆辰旭的连跳节奏特别好，跳起来够高也够远，他一遍遍地重复刚刚学会的动作，希望能形成肌肉记忆。
只见他单腿打开，做了燕式旋转后，又将自己拗成圆形的甜甜圈姿态旋转，紧接着，他单手举过头顶，露出流畅紧致的下颌线条，眼眸专注认真，又做了大字滑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