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人上去?不行,不安全!我和你一道。"小陈虽然有时候看不惯林霜天,可让一个小姑娘一个人赴险,他办不到。
林霜天盯着他看了几秒,点点头,"行吧。"
小陈被她看得心慌慌,可想着她既然答应了,应该没事吧。
他吩咐其他人保护好自己,林霜天皮笑肉不笑地说:"别操心他们,你们头待会就到。该操心你自己。"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小陈也算是身经百战,虽然被林霜天说的心里有点发毛,面上却是很镇定,“我这不跟着你嘛。”
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林霜天知道他仅仅是拍彩虹屁,心里却听得舒服,抬起手指在他面前凭空画符。
小陈惊讶,"管用吗?"
"你说呢?"她反问。
人家都能查到这么古怪的地方,还能知道老肖女儿是下一个受害者,本事不小肯定管用。
小陈讪讪,"你什么时候本事变得这么厉害了?"
"嘘!"林霜天的手指放在唇边,"小陈,待会考验你的随机应变能力。"
"喂,我比你大好不好,叫哥。"
林霜天回头看他,冷笑,"怕你折寿。"
莫名的,小陈打了个寒噤。也是啊,人家可是天师!让天师喊他哥?
小陈顿时闭嘴安静如鸡。
小木屋看起来近,走起来有段距离。
两人停在木屋门口,小陈微微喘气看着四周,似乎没人。
林霜天站在门外,开天眼看屋里的画。
真的是她呢!
长发红裙,右手追魂刀左手招魂铃,前世最著名的画师胡学修给她画的画,后来放在猎鬼门里做镇门之宝。
红裙颜色并非颜料,是用朱砂混合了她的血作画,整幅画带有灵力,虽然她从不穿红裙。
有人对着她的画许愿,被她听见了,心情好时施手达成所愿。
渐渐的,这幅画在民间传的神乎其神,越来越多的人来跪拜祈愿,之后的三朝皇帝奉她为天师,她的名声到达最巅峰。
也是在最巅峰的时刻,她和同父异母的二哥同归于尽,用了世上最愚蠢的办法。
诅咒!她活他死!
所以,同父异母的大哥处心积虑地复活她,只要她活了二弟就得死,而他就能当冥王了。
那时的她,民间已经奉为神灵,幽冥界的神灵鬼怪也不能对她轻易下杀手,冥王爹也默许了她的高调存在。
她就一直当快快乐乐风光无限的天师不好吗?
让他们看不惯她嫌她碍眼却拿她没办法不好吗?
那时的她怎么就没能沉住气呢?以为和陆峥同命相连,都是不得宠的孩子,可以联手起来杀死陆战。
结果她壮烈牺牲,给她收尸的人都没有,被陆战的五个鬼将军挖出眼睛,砍下左手,和身体分开埋在幽冥界最深的三处。
那么深那么黑暗的地方多冷啊!
若不是陆峥造//反的心一直不死,挖出她的眼睛、左手和骨架,现在的她还沉睡在黑暗之渊。
世上的人渐渐忘记她,只有猎鬼门的人一直配合陆峥让她复活。
她的眼睛和骨架被陆峥送到后世的那个女孩身上,就连左手也接上了,却被女孩硬生生砍下来。
后来,她放弃复活,却没想又活了,还在这里见到了猎鬼门的镇门之宝,她的画像。
为什么,她觉得有点讽刺?又有点心酸?
林霜天停留的时间有点久,胳膊被小陈碰了碰。
她抬起头,对着木门露出笑容,缓缓地抬手覆在门锁上,轻轻往里一推。
门开了,一股潮湿的味道迎面扑来。
迎面的墙壁上,画中的女子美得妖艳,美得不可方物,一双眼睛带着光,仿佛一个真人就要从画中走出来。
林霜天的笑容更加灿烂,跨过门槛走向画像,小陈跟在后面进了屋里。
"什么人!"小木屋的东面突然开了一道门,从里面冲出三个男人,手持家伙,凶神恶煞地围住林霜天和小陈。
林霜天站在画像前,抬头看画,仿佛对周身的事物没有知觉。
小陈只好硬着头皮上,"我找钟法师,裴小燕让我来的。"
"找我们法师?裴小燕人呢?"其中一个个子最矮年纪最大的男人警惕地打量小陈。
小陈挤眉弄眼,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猥琐些,"她病了,不是,她最近有点不听话,被她妈揍得认不得她妈是谁,就让我俩帮她报信,说法师知道她有难定会去救她。"
那人扬起下巴,警惕心十足,"你和她啥关系?她又是谁。"
后一个她指的林霜天。
小陈呵呵傻笑,"我是她的闺中密友,她是我女朋友。"
前一个她是裴小燕,后一个她是林霜天。
"啥?闺中蜜友不都女的吗?"别说那人不信,小陈自己都不太信。
"谁说闺中蜜友都女的,男的也能当。反正我话带到了,你们爱信不信,亲爱的,咱们走。"
小陈恼怒地瞪了对方一眼,拖了林霜天的胳膊就往外走。
"别呀!"一把长剑横在两人眼前。
都什么年代了,竟然还有冷兵器!
可这又从另一面证明,钟法师可能法力强大不好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