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究竟是什么人,不像会报警的样子。
周海想跑,可是腿肚子打颤根本就迈不开,不敢说半个字,被男人连搂带拽的上了车站外的一辆面包车。
面包车上只有一个司机,挂的车牌他似乎看到了脑海里却死活想不起来。
车往城外开,周海试图从男人嘴里套话,男人却只是对他笑笑,不吐半个字。
周海烦躁的想骂人,但男人身高马大似乎不是对手,还是老实点的好。
火车站建在海安市的边缘地带,很快面包车离开城区到了僻静的郊区,最后停在一处山林前。
“下车。”高个男人连拖带拽地把他弄下车。
周海紧紧地抱着他的包,跌跌撞撞地往前走了两步。
他的腿还疼着呢,受伤后只缠了绷带,医院都没敢去。
可是,他不后悔,该死的林彩霞受到惩罚他一点都不后悔。
“人带到了。”
高个男人突然出声,周海听得出来绝对不是和他说话。
他的心脏快跳出胸腔,包抱得更紧,吞咽下口水四处张望。
然而,四周根本没有其他人。
“你走吧。”一道瓮声瓮气的的嗓子从前面一颗树后传来,听不出来是男还是女。
周海额头上的汗往下滴,小腿肚子像筛糠似的直抖,“谁!你们是什么人!我要报案!”
“去呀。”男人冷哼,一转身跳上面包车,车门还没拉上,车子就已绝尘而去。
“谁!谁!你是谁!他妈的装神弄鬼!有胆子的滚出来!”周海紧紧地抱着包,跌跌撞撞地转圈。
转了两圈还是没看见人。
这个时候还不跑等到什么时候?
周海分不清东南西北,追着面包车离去的方向跑。
他呼哧喝哧跑了好一会儿,突然又发现刚才的那颗树。
他揉了揉眼,甩了下头,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周海。”那道听不出男女的嗓音终于响起,却带着毛骨悚然的恐惧,从树后直扑他。
“你、你、你是谁!”他吓哭了,手脚撑地,狼狈的往后挪。
“周海。”那道声音只是喊他的名字。
“啊!啊!啊!”周海哭得眼泪鼻涕肆流,反过身手脚并用往前爬。
忽然,头顶上压下一道阴影,伴随而来的是滔天的威压,带着刺骨的寒冷从他的百会穴穿进身体。
周海仿佛被冻住了,身子动不了只能艰难地抬起头。
光线突然变暗,从下午瞬间到了夜晚。
夜色中,他的眼前是一道长长的身影,像人又不像人,五官模糊看不清楚,身材瘦削的仿佛竹竿。
长长的身影冲着他笑,露出一口森森的白牙,微微地弯下身子,像是要一口吞了他。
周海惨叫一声,最后一丝的求生欲让他突破了滔天的威压,凭着一口气爬起来掉头就跑。
狂风从耳边飞过,他已经感觉不到自己是不是在飞奔,只是机械地坐着奔跑的动作。
跑了一会儿,身后没有声音传来,周海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还是黑夜却没有任何人任何鬼。
他的腿一软,往前迈了一小步,脚下一空身体往下坠落。
“砰”一声巨响后,周海失去了知觉。
待他醒来时,头顶是惨白的月光,一张熟悉的血淋淋的脸出现在上空,“周海,你终于醒了。”
“啊!”周海尖叫,怎么会见到林彩霞?她怎么这么可怕!
“滚开滚开!”
林彩霞抓着他胳膊晃他,“你睁开眼睛看看,是我啊!我来找你了。”
“滚开!你怎么还没死!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他闭着眼睛挥舞手臂,试图赶走林彩霞,挣扎中摸到一把冰凉尖锐的东西,想也不想拿起来就往前扎。
一个女人的惨叫声中,有什么刺入他的胳膊,他陷入黑暗。
再次醒来,头顶是白色的日光灯。
一个护士打扮的姑娘出现在他头顶上空,“醒了?”
没有可怕的林彩霞,周海转动眼珠,开口嗓音嘶哑,“这是哪里。”
护士没理他,回头喊:“公安同志,犯人醒了。”
公安!
犯人!
完了。
的确完了,他的右手拷着冰凉坚硬的手铐,而他的左腿似乎空荡荡。
他左手伸进被子里去摸,歇菜完蛋,左腿在是在却没了知觉。
急诊室门口,林霜天看完这一幕,收回视线靠着墙壁,闭了闭眼,再睁开瞪了旁边的霍离一眼。
霍离仿佛看不出来她在生气,扶着她的胳膊,语气平淡地开口:“回去。”
林霜天用手推他,可惜此刻的她精神力不佳,更不是霍离的对手,推了两把没推动,索性靠在他身上,让他半扶半抱地离开急诊大楼。
停车场,林霜天没上车,找了个石墩子坐下晒太阳。
霍离蹲在她面前,她不耐烦地吼:“挡我太阳了。”
想到小丫头酷暑在茅山晒太阳,可能和她修法有关,霍离在一旁坐下,低头看她,“你怎么过来的。”
林霜天头埋在膝盖上不理他,她的气还没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