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胡,他们是谁啊。”一道女声从背后传来。
林霜天回头看,东面厢房门口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阿姨,面相上看此人是胡大爷的妻子。
胡大爷不耐烦地挥手,“没你事,回屋去,让我哥嫂也别出来。”
胡大爷妻子疑惑地应了声,去了正屋拦住要出门的胡叶新的父母。
三个老人趴在窗户边往外看,自打胡叶新出事后,这样神神秘秘神神道道的人见得多了。
麻木了!
林霜天在门口停了几秒,转身食指在单涛的面前虚空画符,嘴里喃喃地念动避鬼咒。
“跟紧我,记得站在我的右手。”
单涛点头应是,先前一股保护小姑娘的豪迈勇气,在见到这间紧闭门窗的屋子时荡然无存。
这个时候跑还来得及吗?
林霜天在门上轻叩三下,推开屋门。
屋里窗帘遮住了外面的光线,显得有些昏暗。空气混浊,难闻的气味直扑鼻尖。
单涛没忍住,抬手捂住鼻子,侧头看见林霜天面无表情,只好放下手,强装镇定。
胡叶新躺在床上,听见门口的动静抬起头看过来,迎着光他看不进看不清进来的是谁,只从身影认出他叔叔。
“叔,他们是谁。”
胡大爷激动地奔到床边,扶他坐起来,“叶新,你说的大师我找来了。”
“啊?”胡叶新转头看向已经走到床边的林霜天,一下认出来了,心里头那个委屈加憋屈加懊悔,化成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声嘶力竭,“大师,求求你救救我!求你救救我!”
林霜天的目光落在他的腿上,老胡的左腿从脚踝到膝盖变成黑色,肉皮油光发亮,往外散发出难闻的味道。
此刻,他腿上正趴着一个黑乎乎的影子。
影子看见她,瑟缩一下抱得胡叶新大腿更紧了。
“这腿从八天前开始突然有个小黑点,叶新也没放在心上,哪知道第二天就变成拳头那么大,就这几天功夫整条小腿就废了。我们去医院瞧过了,京城的医院跑了一大半,没有一个医生能说出这是啥毛病。”
胡大爷拍拍胡叶新的头,唉声叹气。
胡叶新一把抱住他的腰,头埋在他腰间“嘤嘤嘤”地哭。
一个四十多的汉子哭成这样,当真是有点滑稽。
单涛低下头,咬了下嘴唇止住了笑。
林霜天待胡叶新哭够了才开口,“你这人,早点听我的话,五千就能救你。”
这话的意思现在不能救了?
胡叶新仿佛被捅了一刀,放开他叔扑过来,杀猪般地嚎:“大师!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
林霜天往后让开一步,任他扑在床上嚎啕大哭,淡然地注视着他。
胡叶新哭够了,抬起泪水肆虐的脸,悲惨地对着她搓手哀求。
“也不是不能救。”林霜天一句话分两句说,说得慢条斯理。
“大师,要怎样才能救人。”胡大爷急得不行,恨不得跪下来求她。
“你们也瞧见了,他这条腿离废不远,要救他费时费工费心神。”
“大师,你说,要多少钱我都愿意,只要能救我一命,我就是倾家荡产也愿意。”
“五万。”林霜天伸出一个巴掌。
“五万?”胡叶新和胡大爷异口同声地惊讶。
“你这几年赚的黑心钱也不止五万吧。”林霜天冷哼。
被戳中秘密,胡叶新的老脸一阵红一阵白,腿上传来的痛感让他不得不割肉掏钱。
他咬牙狠狠地点头,“成,五万!不过大师,若是治不好。”
“先付定金一万,你这腿起码治三次,第二次治疗后付三万五,最后一次治疗付五千尾款,若治不好全额退还。”
“成交。大师,我这腿为何成这样?”
林霜天掏出招魂铃,笑眯眯地看着他腿上的黑影子,“你收购了带有煞气的东西,影响了你的阳气。你常年接触墓里出来的东西,阴气重,轻轻松松就会遇上不干净的东西。再过十天半个月,黑气蔓延到你的心脏,你就去地府报道啦。”
“您说的是什么。”胡叶新收购的东西太多,还真想不到是什么煞气的东西。
“先治病,最后一次我将那东西带走,这几日别去碰它。”林霜天掏出酒精棉球给招魂针消毒。
消毒完,她让胡叶新躺下,吩咐胡大爷去取定金。
胡大爷哪里想得到大师如此现实如此财迷,不见钱不撒鹰,只好出去找兄长要钱。
一般人家不会放一万块的现金,怕遭小偷。
可胡叶新家偏就有,都是胡叶新卖旧货赚来的钱,没敢都存取银行,怕引起主意,家里长年累月都有人在,干脆藏在家里放心。
很快,胡大爷拿了一万块钱过来,身后跟着三个尾巴。
林霜天接了钱,递给单洪波清点数目,让胡大爷带着三个老人出去等。
门开着,她当着他们的面,拿招魂针在胡叶新的腿上点出一个太极八卦图。
说来也奇怪,针尖刺进去再拔出来,居然没有血。
每扎一下,胡叶新的腿上传来针刺的疼痛,一开始尚能忍受,到最后一针痛的他满头大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