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霜天摇头,“暂时被驱鬼符压制下去,明日此时我再来最后一次治疗。”
“谢谢大师!谢谢大师!”胡叶新感恩戴德,恨不能爬起来给她下跪磕头。
“不用谢,治疗费。”
胡叶新:“……。”
能不能不要再戳他心窝了?他已经千疮百孔后悔莫及无数次了。
五千舍不得结果花了五万!天下还有他这样的煞笔吗?
有吗?
林霜天拿了三万五,在胡家千谢万谢的感激声中离开。
她走后,胡家四个老人围着胡叶新,好奇地盯着他腿上的驱鬼符,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子丑寅卯。
“符在哪儿啊?”胡老爹趴得最近,伸手就要摸。
胡叶新大叫,“爸!住手!驱鬼符压制了疼痛,碰一下就废了,你想我痛死没人给你们送终吗?”
胡家兄弟只他这么一个独苗苗,胡大叔和胡婶有个女儿远嫁外地,就把大侄子当亲儿子养,不图别的只图有人养老送终。
是以,兄弟二人老了也没分家一直住在一起。
胡大叔一巴掌拍开胡老爹的手,胡老爹讪笑着退后。
“叶新啊,真不疼了?”胡妈还是不放心,不能摸腿就摸儿子的头。
胡叶新让她摸了头,“真不疼了,大师果然是大师,明天最后一次治疗我就能好了。”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胡妈双手合十,对着四方拜了拜。
胡婶跟她身后,也对四方拜了拜。
“大哥,这个大师真有点本事,叶新有福啊。”胡大叔忍不住感慨,只是想到五千和五万,不免有点心痛,“要是叶新一早就答应她,就不用遭这么多的罪。”
胡老爹气得“哼”了一声,瞅了眼瘫在床上的儿子,叹了口气,“五万,五千,差了多少。我说孩他妈,他婶,你俩嘴巴可得紧着,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咱花了五万。”
胡妈点头,“我晓得。”
胡婶似乎想到什么,“大哥,你还真不用担心我们会说出去。”
“为啥。”兄弟二人同时发问。
胡婶犹豫了一下,“其实吧,昨天大师走后就有人来跟我打听这事,说来也奇怪,别人问我花了多少钱时,我当时脑子一懵,根本就想不起来多少钱。我就含含糊糊说了大师心善,只要了五百。过了好一会儿,脑子才清醒想起来是五万。”
胡婶可是出了名的记性好,二三十年前谁跟她借米借钱借盐还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这脑子一懵可懵的让人汗毛孔倒竖。
“莫不是大师不让说?”胡妈低低地猜测。
不说还好,说得更加神乎其神。
胡叶新听得眉飞色舞,这不说明大师有本事吗?
这些年倒卖旧货,从他手上出去的有真有假。
卖的那些假货并非他不识得,是他故意掺杂一些假的才能赚更多的钱。
他识货的本领不算小,倒卖收购旧货时发现过几个值钱的珍品,一直留在家里,等着哪天遇到更识货的人卖个好价钱。
他不知道林霜天所说的邪气东西是哪一个,但肯定和这些倒买来的古董有关。
他让四个老人把藏起来的四样古董拿出来,挨个放在桌上,等明天林霜天来了找出来带走,早已忘记林霜天关照过这几日不要碰。
四个老人回了自己的屋子,一人提了一个袋子进来,关上门,取出袋子里的古董放在桌上。
胡妈保管的白玉手镯,白玉里夹杂了些许的黄色,年份因是清代的倒也值些钱。
胡老爹保管青花瓷酒壶,是四样古董里最值钱的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没有瑕疵的古董。
胡大叔保管的铜熏炉,卖给胡叶新的人明确地告诉他是明代的物品,只因出土时遭到破坏缺了一个很小的豁口影响价钱。
胡婶保管的一把拔不开的刀,刀身约二十多公分长五六公分宽,刀鞘上锈迹斑斑,若不是卖给他的人说有可能是青铜的,他也不会要一把好多人都拔不出来的破铜烂铁。
除了青花瓷酒壶花了四千块,其余三样合起来也不过一千多一点。
看着四样有可能大赚一笔的古董,胡叶新捶了捶胸口,后悔当初的自己不知道抽了什么风,买了一堆破铜烂铁不说,还带回来一个煞物。
是夜,胡老爹和胡妈在胡叶新的房间打地铺睡觉。
胡叶新的腿上说来也奇怪,刻上驱鬼符后不流黑水,老夫妻俩能睡上个安稳觉。
胡叶新的腿不痛,也早早睡下。
迷迷糊糊间不知道睡到几点,他从睡梦中醒来,觉得有点口喝,张嘴喊他妈。
然而,嘴巴一张,他惊讶地发现居然发不出声音。
胡叶新的睡意全都吓飞了,伸手够床边的灯线,手伸出去摸啊摸,什么也没摸到。
他挣扎着坐起来,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却看见床边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
人影似乎低着头看他的左腿。
胡叶新吓得心脏停了一下,嘴巴都张不开只傻愣愣地盯着那团人影。
人影不理他,只低头看他的腿,过了一会儿似乎看完了,抬头往他这里看了一眼,转眼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