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忖一秒,点头同意,“好。”
说完,迈着大步坦然地走进林霜天的房间。
小陈贼兮兮地对屋里面探头,“小霜啊,你看我昨晚一路开车过来,疲劳过度,有没有什么符箓缓解一下?”
林霜天点头,“六十一张。”
“六、六十?不是五十吗?”
“涨价了。”
你怎么不去抢!
小陈不敢说,垂头丧气地回房间,睡眠修复,纯天然无污染无公害。
林霜天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她打着哈欠坐起身,侧头看了眼旁边床上的霍离,披上棉袄下床开门。
门打开,露出安心和小陈的两张脸。
安心的脸上明显写着你们在干啥,小陈脸上明显写着你们有没有干啥。
“头呢?”小陈笑得又贼又贱。
林霜天冲他翻了个白眼,没说话往回退了一步,把门让开。
小陈像只猴子跳进来,一眼看见床上仰面躺着睡得很安详的霍离,心下大惊,叫了一声头就要往上扑。
林霜天一把扯住他的后衣领,低喝:“他在深度修复,你想他丢了魂魄就去叫醒他。”
啥?叫醒他会丢了魂魄?
安心做了个手势,示意林霜天出去说话。
林霜天跟他到了对门的房间,大刀金马的坐在椅子上,“什么事。”
安心犹豫了一下,“玄门有人跟踪夏红兵来到这里,昨晚被恶鬼伤了,伤得有点严重,玄门的人正在来的路上,想让老霍出手救人。”
玄门的人,自然是霍离的父亲协会会长下的命令。
安心:“他还要多久才能醒?”
林霜天摇头,“快则今晚,慢则明天后天都有可能。”
安心有点忐忑,“那,你……能不能……?”
林霜天掀了眼皮看他,眼底的光幽白冷寒,“不能。”
破玄门,刁难她过户,还想她出手救人?
做他的春秋大头梦去吧!
林霜天再次回房睡觉,临走前吩咐安心,天王老子来都不要去打搅他们,到时候他俩会醒过来。
等她关了房门,安心揉揉太阳穴,轻笑一声。这一回,玄门协会不仅要吃点苦头估计还得放点血才能平息小祖宗的真怒。
林霜天从深度修复睡眠里醒来,感觉到有人在看她。她缓缓地睁开眼,橘黄色的灯光下,她对上霍离复杂幽深的眼睛。
她打了个哈欠,一个翻身坐起,头发披散着低下头,闻了闻身上的味道。
果然,一股很重的来自地狱死亡的腐朽臭气。
她也没问霍离怎么样了,掀开被子下床,拿了衣服去卫生间洗澡。
带星级的宾馆就是比招待所好,大白天也能洗热水澡。洗完澡出来,霍离已经离开,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林霜天来到对门,站在门口听里面的动静。
里面似乎有好些人,只听到一个有点高亢有点激动的男声:“七少爷,陈叔快不行了,求你们救救他!”
另一个中年女声带着哭腔:“阿离,大长老是看着你长大的,你不能见死不救啊!你忍心看着裴姨没了丈夫吗?扶苏没了爷爷吗?”
这是打亲情牌吗?这些人难道不知道,霍离因为黑线的折磨不得不出手救人,实际上他早已被这道黑线折磨的没了感情吗?
在生命之前,他不得不出手救每一个人。然而,他不是神仙,不可能救下每一个,疼痛和不知道的未来一点点的消弭他对这个世界的所有感情,包括亲情和爱情!
之前的激动男声:“要是你们觉得为难,你们告诉我大师在哪,我去求他,给他老人家磕头!”
大师?老人家?她?
霍离没说话,传来小陈的声音,“二长老、周叔,不是我们不肯救大长老,实在是……你们玄门有人办事不地道得罪了大师。”
二长老:“你们倒是说说到底怎么得罪了大师?”
周叔:“是啊,哪个得罪了大师,我回去就给他关禁闭。”
小陈沉默了几秒,说了林霜天和猎鬼门去过户被刁难的事。
屋里沉默了几秒,传来周叔高亢激动的声音:“我以为什么大事,不就是换门主嘛,我这就打电话回去让他们联系猎鬼门赶紧把事情过了。”
屋里继续沉默,就连小陈都不说话了。
周叔:“你们……怎么了?”
二长老:“是啊,怎么你们一个个神色有点古怪?难道大师生气了?”
屋里传来一道响指声,林霜天总觉得小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二长老,恭喜你答对了!咱大师是个爱记仇的人,还是个爱钱如命的人!”
二长老:“那这……。”
霍离终于开口:“钱的事情就用钱解决,至于记仇,也用钱解决,一万不行就两万。”
小陈:“两万不行就十万,总之你们就往上加,加到大师满意为止。谁让你们得罪大师在前的呢?其实,大师真是个好人,不是什么人都要钱的,去年大师不就救了咱安队的嘛,分文不收。”
人命当前,一万两万十万往上加钱,这样也好意思说大师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