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长家在镇上,来得很快,怒火也大。
路上他已经听说了事情的经过,突然来了六个人,举报有人非法开采金矿,至于开采的地方却说不清。
他怀疑来报案的人是不是可疑分子,对林霜天几人没给好脸色,直到他拿着秦福宽和老郭的警官证明看了好几分钟,确定不是假的态度才缓和一些。
“你们说的都是真的?”
秦福宽看了林霜天一眼,点点头。
所长焦躁,“可是你们都说不清楚那地在哪儿,万一不是我们的管辖地段,你来我这报警也没用啊。”
林霜天按住秦福宽,走到所长面前,对他微微一笑,“你想不想升职。”
想,当然想。谁特么不想升职。
所长黑着脸没说话。
林霜天背着手踱了两步,像个老干部,“我知道了。你来。”
她说完,背着手往所长的办公室走去。
所长有点傻眼,这个看起来不大的小姑娘怎么一副颐指气使的架势?
怎么老气横秋的?
还有,她怎么往他的办公室去了?
他们明明是江南省的,一个外地人也知道哪个是他的办公室?还是说,是下面的人说的?
所长想看看林霜天的葫芦里卖什么药,这里又是他的地盘,对手下摆摆手,跟着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开着,两人坐在里面说话的声音很低,基本上是林霜天说,所长脸上的表情越听越精彩,到最后随着林霜天的话直点头。
再后来,也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林霜天拿起电话,跟对面的人说了五六分钟。
她放下电话后起身,所长也忙起身,两人友好地握了握手。
所长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有点——惊疑不定和……兴奋?
所长腾了两间房安顿六人,林霜天一人住一间,杨润和林华平受秦福宽所托,跑过来问她跟所长说了什么。
林霜天把两人赶出去,只给了俩字:“秘密。”
两人站在门外,林华平抓抓脑袋,“怎么办,没问到。”
杨润白他一眼,“你傻啊,肯定是小霜掐指一算,把所长家十八代祖宗都捋了一遍。”
林华平觉得挺有道理,跑去给秦福宽和老郭汇报工作去了。
第二天凌晨五点,林霜天带着秦福宽和老郭跟随所长的部队出发,另外三人留在派出所等他们。
一个小时后,在十字路口和省里下来的一支队伍汇合,大部队浩浩荡荡往西南边境前进。
石湾山满山苍翠,云雾缭绕。
负责人石志军起床打了十几个喷嚏,打完了往地上吐了一口痰,趿拉着拖鞋往洞外走。
洞口做了一个简易的门,他拉开门走出山洞。
“军哥,您起啦!”守在洞门口的吴有才满脸献媚,递上牙刷和漱口杯。
石志军长得高高大大,一脸的横肉,没接牙刷,而是问:“人还没找到?”
吴有才立马像个孙子似得低下头,说话也结巴了,“对、对不起,军哥,我今儿再去找。”
石志军抬手给他一巴掌,骂道:“废物!连个小屁孩都看不住!要不是手上这批货急着送出去,老子扒你一层皮!”
吴有才点头哈腰,“是是是,多谢军哥宽宏大量。石湾山这么大,小崽子不认识路,定是被困在哪里,也说不定被野兽吃了。您放心,生见人死见尸,我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
石志军冷哼一声,拿着牙刷洗漱去了。
六点多钟,一天的工作从清晨开始。
二十多个人分成两组,一组沿着小溪挖金子和玉石,一组进山里开采石矿。
山洞那边,十几个人卷着裤腿,赤脚站在小溪里挖金子。
吴有才和另一个小队长站在一旁监工,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山林里忽然刮来一阵风,吴有才突然皱眉,嗅了两下,“什么味?”
小队长也嗅了两下,猛地回头,什么都没看清,只看见一道黑乎乎的身影快如闪电般地扑过来。
惊恐声卡在喉咙来不及发出,他人已被扑倒,后背着地身体被一个沉重的东西压住,接着喉咙被尖利的牙齿咬住。
他的生命在此定格,甚至都没看清袭击他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吴有才只感觉到一阵疾风从脑后袭来,余光里,一头黑乎乎的狼扑倒他身旁的人,一口咬住他的喉咙。
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他全身血液冻结,不能动弹不能发出声音。
那只狼松开口,抬头盯着他看,龇了龇牙,一下腾空扑来,尖锐的爪子扣住他的肩膀,张开的血盆大口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大力撞击下,他仰头倒地失去知觉。
“啊!狼!”有个偷懒的家伙看见恐怖的一幕,扔下铁镐掉头就跑。
然而,对面不远处,居然也站着一头狼,绿幽幽的眼睛像鬼火一样盯着他们。
其他人全都停下手里的活,前无去路后无退路,顿时慌成一团。
有个胆子大的呵斥道:“别跑!拿起铁镐干它们,不就是狼,怕什么!”
众人听了他的话,捡起地上的铁镐,哆哆嗦嗦地挤成一团,吞着口水看着四头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