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洵毕竟是快成王的鬼,又因追魂刀沾染了幽冥界的气息,一直吊打那只鬼。
他提着它,鬼魂成了实影,是一个成年的侏儒鬼。
侏儒鬼像只吊死鬼悬在半空一动不动地装死。
侏儒鬼附身骆老板,通过凡人的身体采阴补阳,从中获得凡人的精气。
南宫洵以前也用这种方法修炼,只是被林霜天收服净化后,平日宿在追魂刀中汲取幽冥界的力量后,已经看不上这种下三滥的修炼方法。
他不用,不代表他允许别的鬼用,尤其它还丑得惊天动地!
弹你小弟弟!
南宫洵的指尖运力,往侏儒鬼的要害部位弹了一指,装死的侏儒鬼痛得缩起来,双手捂住要害部位,眼珠子快瞪出来了。
“嘿,不装死了?”他作势又要弹。
侏儒鬼流出两行黑色泪水,“爷饶命!饶命啊!”
“说!”
“我说!我说!呃……,说什么啊爷?”
南宫洵抬起手。
“我说我说!”侏儒鬼赶紧求饶。
它叫何齐鹏,三年前生了一场大病死了,它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没鬼来带它去黄泉路阴曹地府,成了一只孤魂野鬼。
它飘着飘着飘了半年,某一天突然能附身凡人了。
何齐鹏开心死了,第一件事就去找了一个女人,完事后没钱给,被人逮着打断一条腿。
它困在那副受伤的身体里,被扔到郊外的树林。
天空下着小雨,它以为会再死一次,然而绝望之际,一个穿着黑色袍子戴着面具的男人走到它的身边,手指头在它身上点点点,然后它神奇地站起来了。
男人递给它一张画,一段咒语,让它每日虔诚供奉画中的女子。
从此,何齐鹏附身在骆富贵身上,在黑袍男人的指点下,来到福城开了这家玉石交易市场,成了有钱人。白天它留在家里,晚上附身何齐鹏,和他带回来的女人鬼混,享受前世从没享过的幸福日子。
渐渐地,它不满足仅是身体上的享受,在黑袍男人的指点下寻找可以下手的女人做炼器。
骆富贵采阴补阳,遮盖了被鬼附身后的鬼气,而何齐鹏通过他吸了女人的精气变强大。
三年鬼,法力却有五十年的那么多。
“黑袍男人是谁。”
何齐鹏哭丧着脸摇头,“爷,我真不知道。他从来没露过脸,想出现的时候就出现,不管我到哪儿都能找到我。”
林霜天问:“画在哪。”
“隔壁隔壁!”
隔壁屋里没开灯,西面的墙壁下摆着一高一矮的佛龛,上面供着三盘水果,正中间的香炉上燃着一大把的香,两边各放了一支点着的蜡烛。
昏暗的烛光映照着墙壁上挂着的一幅红衣美女画。
林霜天走上前,一把扯下那副画,就着烛火烧了。
她烧她自己。
何齐鹏看着燃烧火焰的画,心痛地滴血,要不是被这个强大的鬼拎着,他真的会扑上去抢出来。
林霜天看着燃烧的画,周身的气压很低。
待画烧完,南宫洵晃了晃何齐鹏,“如何处置。”
“送你了。”
何齐鹏所言非虚,她今晚动了这里,想来黑袍男人有所察觉,那么它就没必要留下。
林霜天从招魂铃里掏出鬼脸,一并扔给南宫洵。
南宫洵高兴地挑了挑眉,只是看着一只鬼脸一只侏儒鬼……,两只都丑的他下不去嘴。
他闭上眼,一口吞掉两只鬼,吞得有点快卡喉咙,卡得他翻了几个白眼,揉揉胸口才顺了气。
他追上林霜天,似笑非笑的,“你就不怕我法力暴增毁掉契约。”
林霜天打开屋里的灯,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你舍得离开追魂刀?”
他确实舍不得!
不用忍受上刀山下油锅的惩罚,就能获得取之不尽的幽冥界气息,天底下上哪儿找比追魂刀更好的栖身之地?
起码,在他没成鬼王之前,追魂刀和林霜天是他最好的寄居地。
林霜天走之前看了骆富贵一眼,和女人还卡在一起。
她带着南宫洵找了一个公用电话亭,投了一块钱的硬币给王部长的127bp机留言,让他带人速速来此。
挂了电话,她领着南宫洵往回走,南宫洵一边走一边回头看,“人类真聪明,打个电话对方就能知道你要干什么。要是我们那个年代也有这东西,老子早就称王称霸了。”
“这算什么,还有更高级的。”
南宫洵好奇地问:“另一个时空吗?怎么高级?”
林霜天眯着眼睛假笑,“就不告诉你。”谁特么的让你荼毒本天师的眼睛!
南宫洵突然一本正经地微笑,笑得魅惑人心,“你能带我去另一个时空看看吗?”
林霜天沉默了,另一个时空,她还能回得去吗?
特殊部门的人和急救车一前一后来到,大半夜的又是警车又是救护车,乌拉乌拉的声音吵醒小区为数不多的几家人。
有人过来看热闹,林霜天和南宫洵站在人群后面没上前。
骆富贵和女人一个躺着一个趴着,身上盖着床单,被人从屋里抬着出来。两人脸对着脸,从姿势上来看,有经验的人立即知道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