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林霜天没有推开她,手在空中一挥,潇洒地说:“走,带你去吃好吃的。”
两人走进厂长办公室,林霜天一眼就看见桌上那一盆快晒死的迎客松,勾起了一抹笑。
厂长从座位绕过来,笑眯眯地打招呼,眼光落在林满月身上,“哎呦,这可是林小三?”
小三这个词落在耳不太好听。
林霜天飘了一个凉寒的眼神过去,“她叫林满月。”
“啊,是小月啊,来来快来,叔叔这儿有许多好吃的。”
厂长拿了饼干和糖果出来,林满月开开心心地接到手,被林霜天打发去隔壁会计室玩。
厂长亲自倒了一杯茶放在林霜天的面前,坐下后搓了搓手,有一丝丝的局促和不好意思。
“那个小霜啊,你不是说这迎客松放在太阳底下晒几天,晒不死的吗?”
林霜天斜着眼看他,“是晒不死,但得是我拿出去的。”
敢情这花盆拿出去的人还有讲究。
厂长真是服气了。
他和办公室主任出差去的头天晚上便觉得头疼的好一些,随着时间的推移,头不疼了。
他以为可能是好了,谁知道昨晚到家之后,头又开始疼了。
这时候他才相信了林霜天说的话,是迎客松的问题。
回来后,他不好意思找林霜天,便寻思着把迎客松拿出去晒一个星期,结果才半个下午就不行了,只好来求她。
林霜天走到迎客松旁,伸手摸了两下,语气淡淡的,“迎客松可以救活,但盆被你擅自暴晒有了反噬,今后你的头疼得比以前厉害。”
“啊?那怎么办?”厂长傻眼。
“我能帮你解决,但我收费很贵。”林霜天手摸着紫砂花盆,眼睛里带着点笑看着厂长。
收费?
厂长惊讶。
不收费让她白看吗?她可不是那么好心的人。
林霜天似笑非笑,认真地问厂长,“我跟你熟吗?不熟,当然要收费。”
厂长被她问的汗颜,思考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像是被割了一块肉,问:“多少?”
林霜天伸出两根手指头,“一万。”
本来想说两万,想到她白得心仪花盆,不好意思,少收一万。
一万?抢钱吗?
厂长蹭地站起来,目瞪口呆,指着林霜天说不出话。
林霜天大刀金马地坐下,“是不是觉得很贵?一万块钱确实算巨款,然而和你的命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呢?我奉劝你一句,别想着把这个把盆景扔了就可以了事,它已经进入了你的骨髓,之所以你在外地头不疼,是因为在家里等着你呀。一旦你想着把它扔走,只会更加疯狂的侵蚀你的精髓。
不相信是不是?这样,看在你是我姐厂长的份上,我先替你拿走,你试一下七天之内如果你的头不再疼,那便没事。如果疼,这笔钱必须出,否则小命不保。“
厂长听到最后一句话,脸色煞白。
林霜天说的解决办法,让她拿走自然放心。厂长觉得只能先这样试一下,何况他本来也确实想到偷偷扔掉。
林霜天捧着迎客松带着林满月,提了一袋子好吃的零食满载而归。
林满月扯开一颗糖递给林霜天,好奇的问,“姐,你为什么要这盆死掉的盆景呢?”
林霜天摸了摸那个紫砂花盆,笑得心满意足,“这个可值钱呢。”
“真的呀!”林满月眼睛亮晶晶,点点头。
在她的意识里面,所谓的值钱,就是把这个花盆拿出去卖个两三百。
当天夜里,林霜天吸取了花盆自带的阴气,抵得上好几天的夜间打坐。
翌日醒来,她的身体有了明显的变化,仿佛干涸的土地得到雨水的滋润,骨髓仿佛清洗了一遍,法力回来了七成。
花盆自带的阴气消失,林霜天把盆栽放在院子的角落,让它吸取天地精华自生自灭。
三天后,面容憔悴的厂长亲自来到了林家,见到了林霜天便伸出手,还没哭,眼泪水就往下掉,“小霜啊,你救救我。”
这三天他的头痛得不仅没减轻,反而比之前更厉害,一天比一天疼,再疼下去就到了生不如死的地步。
林霜天带他进屋,伸出右手三根手指,做了个数钱的动作,厂长很识趣的从包里面掏出一万块钱。
林霜天进屋里屋拿了招魂铃上的针,左手中指上放了一滴血,血液渗透进针尖上。
她出来,在厂长的十宣穴上放血。
“这就好了?”厂长惊讶,他不知道的是,针尖上带着林霜天的血已经进入了他的身体,自然是这些阴//邪之物不能抵抗的。
“好了,你回去吧。要是不放心,我姐还有工资没拿,你大可以把那个做抵押。”
你姐工资才几个钱?
厂长心中不满,很想大骂她一顿。
然而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想了想,还是先离开了。
他走到了院子门口,突然回头,问:“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说。”
“为什么我每次想和别人提起你,这件事却总是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