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霜天摇摇头。
肖阿姨一听,两个眼睛里冒出八卦的光,拉开凳子坐下来,热情又主动地介绍起苏小姐。
苏小姐,年芳二十七,十三处机要科科长,除了霍处长之外,身怀绝技不输十三处任何一男人。
苏小姐个子高,一米七,长得漂亮,性格好,心地善良,精通奇门遁甲周易排盘。
但凡十三处有谁需要算一卦,她都无条件帮忙。
最最最重要的,据说苏小姐和霍离是青梅竹马。
为何是据说?因为肖阿姨是听来的。
苏小姐半年前带队出任务,肖阿姨再也没见过她了。
十三处有个规定,不许打听出任务的人。
不管一天半月,还是一年半载,或是这辈子再也不见,永远不许打听。
说了半天,肖阿姨的重点就是免费算一卦。
林霜天起身,拍了拍身上并没有的灰尘,对着肖阿姨展眉一笑,“我是客人。“
离开食堂大门,林霜天没有回头看,心里对霍离生出不满,作为十三处的负责人,平时怎么管理手下员工的?
“林霜天!”
小陈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林霜天抬眼,前面的路上,小陈正狂奔而来,一边奔一边对她挥着手。
林霜天迈出去的右脚硬生生地划了一个圈,转了身往另一条道走。
“诶诶诶!”小陈急得大吼,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过去。
林霜天迈出的步子虽小,速度却出奇得快,小陈在后面怎么赶也赶不上。
眼见林霜天到了宿舍楼门口,小陈脱下鞋子往林霜天脑后砸。
“哎哟。”林霜天捂住后脑勺,回头见是一只解放鞋,气笑了。
她捡起鞋,眼神阴恻恻地等着小陈走到面前,把鞋伸出去递给他。
她的态度有点好,好的小陈有点犹豫又有点恐慌。
就在他不知道该不该亲手接过鞋子,眼前一花,手腕被林霜天握住,臭烘烘的鞋子捂住他的口鼻。
“嗯嗯!”小陈挣扎,却无法摆脱。
“对不起!对不起!”识时务者为俊杰,他立即求饶,知道眼前的高人不能得罪,怪不得头对她态度不一样。
林霜天把鞋塞到他手里,转身就走。
小陈扔下鞋,一把拉住林霜天的胳膊,冲她嘿嘿一笑,哪里还有刚才的急躁。
“小林同志啊,门口出了点事,头让我来叫你,不,请你过去。”
林霜天皱眉,盯着握在她手臂上的小陈手,“男女授受不清。”
“呃……。”小陈立即撒手,在他们这些走南闯北经历生死刀口舔过血的人眼里,还真没什么男女区别,干起活来只要是个喘气的就得往上冲。
能活着才是天大的福分。
林霜天面露嫌弃,慢吞吞地擦了下被他抓过的地方,语气也带着嫌弃,“何人之头。”
何人之头?
小陈微微一怔,小姑娘好好的怎么咬文嚼字了?
“我们的头啊!处长!霍离!”
“何事。”
小陈再次一怔,好吧,不要以为用这种方法就可以拖延时间!
“昨天安副相亲姑娘的七大姑八大姨来了二十多,个个披麻戴孝带着花圈跪在我们十三处门口,逼霍处、安副给个交代。”
小陈突然抬高声音破口大骂,“干他娘的,又不是安副杀了他家闺女!是他家闺女死活不肯走,怪到我们头上了!”
林霜天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小陈骂声停止,带着点讨好的笑,“小林同志,这边请。”
林霜天眯眼笑了笑,转个身往宿舍楼走去。
“诶诶!”小陈伸手拽她,“这边!这边!”
林霜天一个闪身避开,“来者可是凡人?”
“是,应该是。”小陈不知道她什么意思,但小许姑娘家的人肯定是普通人。
“非怪非妖,帮不上。”林霜天手指往上空点了点,笑,“动静大,无非要点钱。一千搞不定那就五千。”
“那要五千也搞不定呢?”小陈冷笑。
特喵的谁不知道闹事人的目的就是要钱,可小许的死不能赖安副,更不能赖上十三处,让林霜天去不就是想看看有什么更好的解决方法嘛。
林霜天冲他微微一笑,“一毛不拔。”
说得什么狗屁!
小陈冲她背影挥了挥拳头,放弃这个神经病小姑娘回去霍离那告状去了。
林霜天回宿舍待了一会儿,没人再来烦她,她背了包从后门离开十三处。
医院病房,杨润平躺在床上看着屋顶发呆。
床边坐着十三处的高峰,早上过来接班后,除了喂了点稀粥外,没说过一个字也没再有其他的动作。
幸好他多数时候昏睡,旁边坐着个大冰块没什么影响。
可是这会杨润有点尿急,眼珠子往高峰身上转了好几下,高峰一直低头看手里的文件,毫无感应。
杨润想喊他,可一想到高峰脸上那条狰狞的刀疤就有点怯。
真的怯,怯到不敢和他眼神对视,仿佛被他看一眼小命就能丢掉半条。
唉,林霜天那丫头死哪儿去了?
今早醒过来就没她的声音也没图像,该不会被霍离抓起来解剖研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