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揖了一礼。
桓项郑重回了一礼:“你们放心,我们两个省得。若是母亲问我们,我们就说,你们打定了主意,我们根本劝不动。”
桓宝珠也点头,握住玉珠的手,柔声宽慰:“放心罢,那天我们会偷偷来喝你们的喜酒的。”
玉珠抿唇一笑:“那好,若你和王大郎成亲,我也定要去喝你们的喜酒。还有项哥哥成亲,我也要来的。”
“求之不得。到时候你们俩一起来。”桓宝珠笑道,“状元郎能来,蓬荜生辉啊。”
桓项深深地看了玉珠的梨涡一眼,苦涩一笑,“我还早着呢。”
桓颢墨黑深幽的眸光一黯,剑眉微蹙,往前一步,挡在玉珠的身前,沉声道:“请。”
桓玉珠不明白怎么回事,眼前便被那人如山似岳的伟岸身躯给挡了个严严实实,她想绕过去,谁知他竟跟她杠上了,她往左,他便也往左,她往右,他也往右……
她怔了怔,素白玉手去拨那人的腰身,谁知那人忽然抖了一下,微微弯了腰。
玉珠暗喜,原来他这么怕痒啊。
等她探出头来,桓项兄妹已经下了台阶,登上马车离去了。
玉珠气呼呼地往回走,头也不回。
桓颢一转身见人不见了,大步流星地追了上去,一把拽住玉珠纤细的皓腕,低沉道:“玉儿怎么了?”
玉珠回身,仰头瞪视着他,娇嗔:“你还问我怎么了?你方才为何要挡着我呀?害得我都不能好好跟项哥哥和宝姐姐告别。”
“哦,抱歉,”那人面不改色,语气和软,“我以为你已经告完别了。下次不会了。”
玉珠不信,冷哼一声,“你方才分明就是故意的。你还故意这样……这样挡着我,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真是的,他就像后脑勺长了眼睛似的,她往哪边移,他便往哪边挡。
桓颢捏着她的手轻轻摩挲了一下,眸光深幽。
她还是太单纯了,以为自己把别人当兄长,别人便不会对她起那种心思。
都是男子,桓项眼神里的渴慕,是压都压不住了,他一眼便瞧了出来。
他身为她的准郎婿,不揍桓项已经是最大的宽容了,还想由着他肖想个够,那也绝不可能。
他很艰难地嗯了一声,“你说得没错,我确实是故意的。”
玉珠一怔,“你、你为何要这样啊?”
“因为他看你的眼神不对劲儿。”桓颢一本正经。
桓玉珠愣了愣,脑袋有些懵,待回过神来,又觉得这人真的很霸道。于是哄着他先松开自己,“你先松手,你弄疼我了。”等桓颢真松开她之后,她便赶紧跑了,跑得比兔子还快,一会儿就没影了。
说好的许她自由呢?!!!
她还要嫁给他吗?
桓颢愣在原地,看着她跑远的倩影,唇角微勾。
她这是害羞了么?
想到还有话要对她说,便抬步追了上去。
*
桓颢把玉珠拉到了自己住的院子。
玉珠甩开那人钳制她的手,咬着樱唇,湿漉漉的杏眸防备地瞪着那人,“说罢,哥哥,你到底有何事?还有,哥哥不能老这么动手动脚的,叫人看到了,不好。”
隔得太近,她能闻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清冷的君子香。
她摸了摸自己被他捏住还有些发烫的手腕,冷了冷脸色。
那人墨黑深邃的眸子静静地盯着她看了半晌,总觉得她今日怪怪的,和往日不同。因低声道:“玉儿怎么了?为兄叫你来,是为了正事儿。玉儿想到哪里去了?”
桓玉珠瞪他一眼,气得牙痒痒,这人怎么回事?
一定亲,就变了个人。
她咬牙,扯出一张笑脸:“兄长请说罢。”
见她有些恼了,桓颢也不再逗她,正色道:“沈姨娘的事儿,你不必担心,我会出面解决好。把她从桓国公府接出来,或是跟着咱们一起去滁州,或是在金陵给她赁一处宅子单住,都可以。”
“哥哥有什么法子?”玉珠心头一动,若是能把沈氏接出来,自然是最好的。就是怕敦三爷不会放人。
“我去求二老爷桓敛,”桓颢身姿笔挺,气势沉稳,眉眼深刻,“只要桓敛出面,事情就成了一多半。府里的老太太只听他的话。”
“可二老爷凭什么答应你的要求呢?”
“我自有办法。”
玉珠哦了一声,看着他沉稳自信的样子,心道,有什么办法,不能告诉她么?心中着实好奇,他能用什么法子去说动在官场淫浸多年的桓敛。
毕竟,做再大的官,也没有插手兄弟房里事情的道理。
但她只能相信桓颢,也许桓颢真的有好的法子也不一定。
*
回到归燕居,玉珠有些倦了,便歇了晌,这一觉她睡了足足两个时辰,起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晚膳的时候,程凤娘打发丫鬟来请了好几遍。
喜春伺候小姐梳洗。
玉珠刚睡醒,有些睡眼怔忪,她想着很快便能和母亲沈氏见一面了,心里既期待,又有些担忧。
若她和桓颢执意成亲,桓国公府的上面两层主子未必会想不明白个中原委,毕竟这事并不难想。
若桓国公府容不下母亲沈氏,她便想法子把母亲接出来,养在身边侍奉。
玉珠来到上房,发现桓颢没来,便有些好奇他干什么去了,陪父母用完膳,玉珠留下来陪着说些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