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问,他为何突然这么对她?可她又怕这样问,会伤害了他们俩的情分。终究是忍着没有问。
玉珠还在怔愣之际,温热轻柔的吻落在脸颊两侧,顺着纤长脆弱的脖颈往下游移。
片刻之后,一阵被撕裂的痛苦袭来。
玉珠反正不觉得有什么舒服的,也不好意思看身上压着她动作的那人,便闭了眼睛继续装死。眉头不耐地轻蹙着。
她心想,应该很快罢……
前世,她也记不清是从哪儿听到的,说男人第一次都很快的……
两刻钟之后,一滴汗滴进玉珠的肩窝。不过五月天,还不算热罢,他怎么还能出汗?玉珠不耐地睁开湿漉漉的杏眸,掐住那人结实的胳膊,“……还要多久?”
那人专注地看着她,停止了动作,无奈失笑:“……快了。”嗓音低哑,带着炽热的欲念。动作稍微重了些。
不是说快了吗?
怎么还没完?
后来玉珠总算是知道了,那些说快了的人,多半是骗人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床幔被挑开,红烛被点亮,屋子里登时又明亮起来。玉珠只觉得光线刺眼,拉起簇新的锦被遮住自己巴掌大小的脸。
她困极了,侧身朝里,睡了过去。
桓颢坐在床沿,看着玉珠一张瓷白小脸,掩映在大红锦被下面,鬓发被浸湿,显得有些楚楚可怜。薄唇微微翘起来。
她应该是累极了罢。
桓颢静静地看了好半晌,才起身大步走出去,打开外间的门,吩咐廊下值夜的丫鬟要热水。
不一会儿,冯奶娘就指挥两个丫鬟把热水抬进了浴室。冯奶娘觑了一眼拔步床上的玉珠,慈柔笑道:“哥儿,要不要叫夫人起来?”
桓颢摆摆手,示意她们先出去。随后转身,走到床边,一把抱起玉珠,把人放进了黄花梨木大浴桶内。
喜春和杜鹃进来伺候玉珠沐浴。
冯奶娘已经命丫鬟把床褥又换了新的。
收拾好后,玉珠和桓颢再次躺在了幽暗的拔步床上。
泡过澡之后,玉珠觉得好受了许多,睡意却减轻了不少。此时她回想起方才的场景,心里反倒踏实了。这样他俩就算是真夫妻了罢。
一具温热的身子从背后贴上来。
玉珠很是警觉,佯装打了几个呵欠,“啊……好困……不早了,该睡了……”
桓颢把人圈在怀里,低低地嗯了一声。
片刻之后,玉珠还是睡着了,毕竟今日实在是折腾得太累了。
次日一早,玉珠醒来,发现枕边那人早已不在了,她摸了摸衾枕的温度,已经凉透了。看来他出去很久了。
玉珠想了想,还是起床罢,成亲第一日,就赖床,似乎不是太好。
喜春和杜鹃进来伺候玉珠梳洗。杜鹃给小姐梳了一个妇人的发髻,圆髻,露出光洁的额头,显出几分新婚妇人的成熟娇媚。玉珠选了一根梅花白玉簪子,和一根云鬓花颜金步摇,清贵雅致。
“姑爷出去了吗?”玉珠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喜春娇俏一笑:“姑爷去前院晨练去了,吩咐奴婢告诉姑娘一声。”
玉珠眨了眨鸦羽般的眼睫毛,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如今她已嫁人了,和前世的命运不同了,想来结局也会不一样了罢。
玉珠住在第三进的上房,沈氏住在第四进的上房。桓颢的外祖父、秦策、章尧等人皆安置在第二进的院子住着。
玉珠想去给母亲沈氏和外祖父请安。毕竟,在这个家中,他们是长辈。
玉珠正要往沈氏的院子去,却见桓颢穿了一身宝蓝净面家常直裰,沿着庭院中央铺设的青石板路,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丫鬟在洒扫庭院。
“玉儿,你等等我……”那人唤道。
玉珠立在廊下,看着晨曦下走过来的那人,他身姿俊秀,挺拔如松,五官俊朗,墨黑沉静的眸子盛满了光,熠熠生辉。唇形分明,似勾未勾。不觉有些晃神。
他很快便走到了玉珠跟前,低笑道:“玉儿可是要去拜见岳母,不等为夫一起么?”
玉珠一怔,脸上一热,耳尖薄红,低低地嗯了一声。顿了顿,“那你快些……”
似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桓颢瞧着她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得整个胸腔都在震颤……
玉珠回过神来,羞红了脸。
喜春和杜鹃俱是一呆,她们何曾见过桓大人这样笑过。
天爷,姑爷的笑简直要人命了!
第89章 089
◎她好多钱啊!◎
089/木云木夕
玉珠被那人笑得有些羞恼, 也不管他,自己进去西次间,坐在罗汉床上, 打发画屏去厨房取些松子糕和莲子粥来。她饿了。
桓颢吩咐杨七,备水沐浴。杨七忙去厨房和管事的婆子说了, 又去给主子准备衣裳, 送到堂屋门口, 托喜春送进来。
玉珠歪坐在罗汉床上的小几旁, 捡了一块松子糕吃了,香软细滑,甜度适中。桓颢在她对面坐了, 见她歪坐着,似有不胜之态, 偏偏吃松子糕的神情又可爱得紧。梳着妇人发髻, 白皙圆润的耳垂缀着一对玉兰花白玉耳坠,娇俏明艳, 清丽妩媚。不觉唇角翘了翘。
察觉到一道打量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桓玉珠气呼呼的,转过身去,不给那人看。
“玉儿, 不等为夫一块儿用早膳么?这可是咱俩成亲后的第一顿……”语气依旧温和,低醇悦耳, 似乎还有三分隐约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