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彦宰一怔,随后捏在玉珠足上的力度加大,眸中掠过一抹冰寒的阴狠。
玉珠被他一把拉了过去。眼眸一缩,看着覆过来的脸,玉珠拔掉了头上的簪花,正要行刺谢彦宰,却被他不费吹灰之力就按在了头顶。
谢彦宰的力气很大,绝不是玉珠可以撼动得了的。
谢彦宰盯着玉珠的樱唇,眸色渐深,俯身亲了下去。
玉珠用力一偏头,湿热的吻落在她的颈侧,激起一种奇怪的感觉。有些酥麻。可玉珠只觉得恶心。
“……哥哥救我!”玉珠急得哭出来,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尖着嗓子大喊道。
此时她已绝望,她不再相信桓颢能及时找到她。可她又心存侥幸,万一桓颢也在找她呢。十多年前灯市街那场大火,若是没有桓颢及时赶来,她早已葬身火海。
秦策在屋顶上掀开瓦片,快速排查玉珠的踪迹,听到叫喊声,锁定她在哪间房,便从揭开瓦片的屋顶一跃而下,半空中,他还扔了一块碎瓦片,砸向谢彦宰的后背。
谢彦宰吃痛,回头看了一眼,忍痛起身,和秦策厮打起来。
玉珠咬牙坐起身,打算趁机逃走,却被谢彦宰伸出一只手来抓她的肩膀,她被唬了一大跳。秦策攻过来,谢彦宰不得不避开,玉珠这才堪堪躲过一劫。
玉珠躲开秦策和谢彦宰他们,扶着花几和门窗,踉跄着逃出了偏殿。
一出偏殿的门,玉珠撞进一个温热的怀抱。
熟悉的君子香盈入鼻端,混合着酒气,墨蓝衣袍让玉珠紧绷的神经松懈了下来。
“……哥哥,你终于来了。”委委屈屈的声音,猫儿似的挠着桓颢的耳朵。
桓颢搂着玉珠的纤腰,胸腔因为剧烈奔跑而起伏不定,被他用内力强行压制的药性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他眸色深幽,嗓音低哑,亲了亲玉珠的发心,“怪我,来迟了。”
桓颢强撑着推开玉珠,可玉珠却不愿和他分开,攀附在他高大的身上。桓颢摸摸她的头,柔声道:“玉儿乖,为夫给你穿鞋。”
玉珠这才红着眼眶,离开桓颢的身体,任由桓颢给她穿鞋。
不远处,杨七等人跑了进来。
喜春和杜鹃要来搀扶玉珠,却被桓颢挥手支开。桓颢一矮身,打横抱起了玉珠,往外走去。
玉珠圈住桓颢修长的脖颈,把脸埋在他的肩窝处,嗅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感觉甚是疲惫和安心。
*
放下车帘前,桓颢只丢了两个字“快点”,马车便哒哒地跑起来了。
马车前方挂着两盏羊角灯,像是暗夜里野兽的两只眼睛。
到了马车上,桓玉珠靠着桓颢坐着,劫后余生之后,她开始感觉到身体的异样。
她揉了揉方才慌乱间被撞得淤青的手背和胳膊,细声细气地喃喃:“……哥哥,我疼。”
桓颢深吸一口气,压制住眸中不断翻涌的欲念,他拉过玉珠的手,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柔弱无骨的手背。
玉珠靠坐在桓颢怀里,闻着他身上温热清冽的气息,混杂着酒香,一抬头就能看到他线条流畅的下颔线,还有漂亮的喉结……他捏着她的手背,可她却舒服得蜷缩起了脚指头,有什么奇怪的声音要从她的喉咙里溢出来……
她羞涩极了,死死咬紧自己的唇珠。
似是感觉到了怀里人的异样,桓颢低头,在玉珠光洁的额头印上一吻,他柔声问道:“玉儿,你怎么了?”
两人的身体都滚烫,似是能把对方融化掉。
玉珠嗯了一声,脸蛋飞红,她攀上桓颢平直宽阔的肩膀,把头埋进他的颈窝处,樱唇偶尔轻轻蹭一下他的脖颈。
桓颢闭了闭眼睛,捏在玉珠手背的力量收紧,哑声道:“玉儿别动。”
玉珠只喃喃道:“……哥哥,我难受……你帮帮我……”
桓颢抬起玉珠精致的下巴尖儿,一点一点儿凑近,气息渐渐不稳,却还是故意问了她一声:“……玉儿可是愿意为夫亲你?”
玉珠仰着头,杏眸氤氲,她眨了眨鸦羽眼睫,耳尖红透,双脚难耐地扭动了两下。她想点头,却又觉得一种莫名的羞耻感攫住了她。
玉珠知道桓颢也同自己一样难受,她死死咬着唇珠,偏过头去,娇哼了一声,“……不愿意,不愿意!”
她不知道自己在计较些什么,明明很想要,却不喜欢他用这样的方式来、来掌控她的欲念。他兴许是在报复她之前不让他碰自己,哼,真小气。
桓颢薄唇轻抿,唇角微勾,收紧了手上的力道。
他忍得很辛苦,但也不能是在马车上,正好磨一磨她口是心非的性子,让她以后适应他的亲近。
一时相对无言,马车声辚辚。
时间变得分外漫长,玉珠忍得生起了气来。一时不知是该怪自己,还是该怪桓颢,但她决定不让他碰自己了。
马车里的气氛有些冷凝,而两人的体温却逐渐攀升。
也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终于在白虎大街的桓府停下。
桓颢一把抱起玉珠,直往内院而去。
玉珠生气,便吩咐喜春备热水,她要沐浴。
喜春答应着去了。
秦老太爷听见动静,走出堂屋,看见桓颢等人,便扯着嗓子问道:“颢哥儿,这是怎么回事?”
桓颢压住自己的不适症状,冲秦老太爷淡淡一笑:“不碍事,喝多了,醉了。睡一觉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