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确实离不开他。
走进他的书房,一股浓郁的酒气扑鼻而来,温梦云皱了皱眉头。
她看了一眼穿着大红喜服躺在床上的高大男子,坐在旁边,唤了几声,“……夫君……”没有回应,她又唤了几声,“表哥……”
仍是没有回应。
温梦云看看天色已经不早了,便带着丫鬟往正院静瑞堂去了。
路上遇到来给姚元善请安的谢春娇,见她神色萎靡,便同她打了招呼,关切了几句,“……三妹妹,你昨夜也没睡好么?”
谢春娇羞红了脸。昨日之事,吴王、姚元善、谢彦宰都是知情的。这原是姚元善想出来的法子,她说,这是一石二鸟,一举三得的好事。
一来,世子如了意,纳了桓玉珠做偏房,拿捏住了桓鸿朗;二来,谢春娇遂了心愿,只要她和桓颢生米做成熟饭,桓颢君子端方,不论愿不愿意,都得对谢三小姐负责,娶她为妻。发生这种事儿,桓颢和桓玉珠只能和离,各自再行婚嫁。三来,桓颢和桓鸿朗都成了吴王阵营的人,以后还不是乖乖听吴王的差遣。
本以为势在必得,谁知最后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吴王很生气,赏了姚元善一个耳光。谢谈手劲很大,打得姚元善右边面颊此时还是肿的。
虽然结果令人心塞,可姚元善还是要打落牙齿和血吞,她在脸上盖了厚厚的脂粉,扶着丫鬟,端坐在罗汉床上,等待着府里小辈的请安问好。
谢春娇不知道温梦云知不知情,讪讪笑道:“嗯,昨晚喝多了,做了一夜的噩梦,起来便觉得身上懒懒的。大嫂也睡得不安稳么?”
她在套温梦云的话。今儿是温梦云拜见公婆的第一日,按说该由夫君陪着才是,可世子却没来。他俩昨晚应该过得也不怎么顺心罢。
温梦云却对此浑然不觉,只讪讪一叹道:“世子表哥昨夜也喝得酩酊大醉,宿在外书房……”
谢春娇眨了眨眼睛,胡乱安慰了新嫂子几句,两人牵着手进了静瑞堂,向姚元善请安。
作者有话说:
主线会尽快完结。
第97章 097
◎吴王动手了◎
097/木云木夕
姚元善端坐在正堂的罗汉床上, 屋子里燃着沉香,她脸上神情很淡,有些微微地走神。
听到脚步声, 姚元善撩起眼皮,看向梳着妇人发髻的温梦云和气色萎靡的谢春娇, 牵了牵唇角, 挤出一丝不太明显的笑。
没看到世子, 姚元善心内一沉。世子如此冷落世子妃, 也是公然不给她这个继母脸面。王爷因为生气,昨晚也没有宿在她的上房。父子俩都不给她好脸,她岂能给温梦云好脸。
不, 她还是得装出一副和颜悦色的模样出来,不能叫人看穿了她的心思去。
温梦云给姚元善请安, “儿媳给母亲请安。”
姚元善笑了笑, 从丫鬟捧着的红木雕花托盘上拿了一个锦盒,递给温梦云, “这是一匣子宝石,你拿去打一些自己喜欢的首饰罢。”
温梦云一怔,双手捧过,道了谢。
谢春娇眼睛一亮, 没想到姚元善出手这么大方,整整一匣子宝石, 就这么给了新嫂子。压下心里的羡慕、疑惑,谢春娇给姚元善请了安,“母亲万福金安。”
姚元善意味深长地看了谢春娇一眼, 唇角含笑应了一声。浓睫半垂, 敛住她眼底的鄙薄之色。
昨日桓颢吃了大剂量的春|药, 药就下在他的酒杯之中,混合醉春归,情潮汹涌,只要是个男人都会顶不住。她送上门去,居然会原封不动地被退回来,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她连个中了药的男人都搞不定,还能指望她有什么大的出息么。
谢春娇并不傻,和继母冰冷的眼神对上的那一刹那,便觉得脸颊滚烫。她看不起她。想到昨日受到的屈辱,谢春娇心情不断下沉,她匆匆退下,打定主意,要称病一段时日,避而不见继母了。
走出静瑞堂的那一刻,谢春娇甚至皱起了眉头,继母往日里对她温柔体贴,就像自家的大姐姐一样,她今日为何会用那种凉薄冰冷的眼神看她?不能抓住桓颢,她已经很难过了。继母自己出的主意,怎么不安慰她,反倒对她是谴责的态度?
毕竟,她赌上的,可是女儿家最珍贵的清白啊。继母自己也是女子,为何对她如此刻薄冷情?
姚元善压下自己内心想要折腾温梦云的念头,打发她退下了。
*
玉珠和桓颢在娘家用过了晚膳,这才坐着马车回到了白虎大街。
程凤娘又给玉珠装了一马车吃的,各种精心腌制的酱菜,雪菜、豆角、茄子醡等,还有各种熏肉,乳猪、鸡、鸭、鱼肉等,以及各色坚果,松子、核桃、栗子等。冯奶娘看到的时候,乐得半天都合不拢嘴。
玉珠陪秦老太爷说了一会儿话,又去后院看了沈氏,然后沐浴完,披散着一头青丝,在罗汉床上看书。
桓颢走进西次间,见玉珠正以手支颐,歪在凭几旁,聚精会神地看书,眸光微微一亮。
玉珠听到脚步声,知道是他来了,歪头问了一声:“嗯,子熹……你问秦策表弟了没有?对珍珠可有意?”
桓颢剑眉微挑,薄唇轻抿,“……抱歉,我忘了。”
玉珠轻轻眨了眨眼睛,哦了一声,转过身去,继续看书,“那你快去问。问好了,告诉我,我还要写信告诉珍珠结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