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宁啐了他一口,“蔺阳和,你、当真是病得不轻!谁稀罕你挡酒啊?”
蔺启:“……”
浓密的眼睫毛无声眨动,蔺启勾唇浅笑,似是在讥嘲自己的自作多情。
常宁盯着那人的脸看,默了半晌,她娇嗔道:“你为何不愿意娶纪颜娘啊?她对你一心一意,你前世不是爱着她吗?你不是爱她爱得忠贞不渝么?哪怕她已嫁了人,怀了别人的孩子,你不还是宁愿伤害我,也要护着她么?蔺阳和,你这人、真的有病!”
蔺启叹息,咬唇,默了默,扯唇一笑:“你说得没错,我就是个傻子!我以为自己是爱她的,即便我们被谢皇后分开,但我告诉自己,我不会让自己屈从于皇权的压迫,所以,我竭力抗拒你的爱,但魏灵筠,你太好了,我再怎么努力,都无法不去爱你。可爱你,就意味着我背弃了自己的信念,谢皇后和她代表的皇权赢了。”
常宁忍不住攥紧拳头,用力捶打那人的胸口,“混蛋 !你就知道欺负我!在你心里,我从来都是最不要紧的那个人。”
蔺启一动不动,任由娇公主的拳头落在自己身上,两人的气息纠缠在一起,心底蹿起一股无名之火,一点一点烧尽了他的理智。
看向常宁的眸光逐渐晦暗起来,优雅的喉结滑动。
常宁打不动了,触到那人灼热的目光,眼瞳微微一扩,心重重一跳,结巴道:“你、你看什么?”
修长如玉的指尖轻轻握住常宁的下巴。
混合着酒气的柏香一点一点靠近。
马车摇摇晃晃,在黄昏的街道奔驰。
“你、你放手!”
“魏灵筠,我想亲你,可以吗?”那人低沉磁性又清润的嗓音擦着她的耳膜响起。
心跳快得如同擂鼓,常宁蹭在那人肩窝处的手指不自觉攥紧了他帝青色大氅的衣料,鸦羽眼睫快速扇动着,透露出了她此刻心里强烈的不安。
车厢内很安静,两人呼吸可闻。
“你不想升官啦?”常宁嗓音柔柔的。
“嗯。给我亲么?”那人俊美无俦的脸一点一点靠近,近得随时要覆上来。
常宁犹豫了一会儿,拽着那人的衣襟,往前推了一把,他的肩背撞了车厢一下,剑眉轻蹙。
常宁坐上那人的大腿,圈住他的脖颈,左手抬起他利落好看的下巴颔儿,轻轻缓缓地凑上去,覆上他柔软的唇瓣。
一触即分。
蔺启眼瞳一扩。
“亲了,你满意了吗?”拇指指腹轻轻刮过蔺启的薄唇,常宁用气音道。
蔺启点头,原本交握于腹前的双手松开,一手扶住怀里人的腰肢,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对着柔软水润的唇瓣覆了下来。
常宁头一偏,唇落在她的耳垂。
好似被踩到了猫尾巴一样,常宁抖了一下身子。
常宁一改脸上镇定从容的模样,心里忽然气恼起来,挣扎着要从蔺启身上下来。
蔺启深深沉沉地看了常宁一眼,松开了手,把人扶到对面坐下,捞起她的手捏住,低沉道:“你、想要我吗?”
常宁脸刷的一下红了,试图挣脱那人的钳制,娇嗔道:“蔺阳和,你、闭嘴!”
但蔺启把她柔弱无骨的手握在手里,还像把玩一件稀世奇珍那样,一寸一寸地揉捏着。
奇怪的蚂蚁噬心的感觉一点一点积聚,常宁几乎承受不住。
她化被动为主动,捉住那人修长如玉的食指,肆意把玩。
“魏灵筠,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蔺启低哑道。
作者有话说:
晚安~
第95章 95 、095
095/木云木夕
常宁公主府。
此时天色已经彻底被墨色笼罩, 院子里亮着灯。
常宁沐浴完,在宽敞精美的拔步床上躺下,她闭上眸子, 准备睡觉。
心尖儿却好似被一根洁白柔软的羽毛一下又一下轻轻刮着,心悸的感觉愈积愈盛, 常宁侧身,蜷缩成婴儿在母体中的样子,以此来抵抗心底蔓延肆虐的躁郁。
院子里很安静,常宁脑海中的杂念却似沸腾的开水,不断冒着咕嘟咕嘟的水泡, 热汽灼人。
很无奈, 但她确确实实睡不着。
常宁坐起身,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她重新点亮了一盏灯,抱膝发呆。
与此同时,蔺启洗去了一身的酒气,在客房的床边静静坐了良久, 他摩挲着常宁送他的荷包, 眸色翻涌。
似是被攫取了他仅剩的理智,双腿自有其意志,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 他发现自己早已来到了常宁卧房的支摘窗外。
像过去常常发生的那样,蔺启静静地立在窗外,等候夜间的风霜打湿他躁郁不安的心。
房间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蔺启眸光一亮, 她醒来了?
烛火亮起的那一刹那, 蔺启往身后一躲, 他不能让她发现他在这儿。
胸膛内怦怦怦跳着,蔺启背靠着墙壁,等了半晌,屋子里再没有其他动静,而烛火始终没有熄灭。
她睡不着?
一个大胆而疯狂的念头掠过脑际,心跳得更快了,随时要蹦出胸腔。
抱着脸皮都不要了的自暴自弃的念头,蔺启手扶着窗框,一点点往窗户那儿挪,直到他整个人都出现在那儿。
若是她抬头,应该很快就能发现他的影子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