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我家长没空来。”
是被打的祁四行,脸上也挂着彩,还红肿着,似乎拿准了班主任不会为难它,趾高气扬。
然而一进办公室,他看到宴林瑶的侧影,脚步忽的愣住了。
他当然是认得的,宴林瑶喜欢祁容疏十年,隔三差五就来他们家,只是……她怎么会在这?
班主任看到祁四行破相的脸,轻咳一声:“宴女士,这就是被你弟弟打的同学。”
实则是在示意宴林瑶赶紧拉着宴扶朗道歉。
然而宴林瑶丝毫没有道歉的意思,即便她是娇养的玫瑰花,但是混迹娱乐圈多年,哪怕是她也会向甲方、资本低头,立刻明白了这其中的关窍。
她转过身,打断了老师的话,“祁四行,你被打了?”
祁四行脸上挂着彩,愣住,有些喜感。他知道他爹不会理他,就打电话给他亲哥了,怎么他亲哥没来,来的反而是宴林瑶。
宴林瑶看着愣在原地的祁四行,“愣在原地干吗,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班主任目瞪口呆,“这,你们?”这不是他说,趁着人家家长不再乱攀亲戚也唬不了人,以为这样就得罪不了祁家了吗!
“老师,你听我说……”祁四行愣了一下,在纠结认不认这个准表嫂。
他亲哥和祁容疏是堂兄弟,宴林瑶这会应该算他堂嫂,这堂嫂应该还算好说话吧?
就一瞬间,祁四行选择低头,上前开口:“老师,这我堂嫂,我家长。”
在班主任呆呆瞪大的写满了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宴林瑶淡淡开口:“既然是家事,就不劳外人插手了。”
“宴女士客气了。”班主任头顶的那缕地中海被吹得左摇右晃,赔笑,“没事,没事,都是闹剧,孩子嘛,都这样……”
他们正准备离去的时候,班主任看了宴扶朗一眼,“扶朗啊,既然是你们自家的事,你的检讨也不用了。”
宴扶朗三千字检讨写的密密麻麻,班主任看了一眼,“宴女士,不得不说我们学校的氛围还是很好的,别的不说,您看扶朗这一手字都格外工整,写个检讨都这么的有才华!”
宴林瑶含笑不语,任班主任的话落在了地上。
走出办公室,祁四行脚步越发轻快,得意地看了宴扶朗一眼。他笃定宴林瑶会让宴扶朗给他道歉。
宴扶朗察觉到他目光得意,咬牙,这还不如让他写三万字检讨。
正在祁四行准备开口挑衅的时候,祁四行突然神色一变,接了个电话:“……什么?您在门口?好,我知道了,我们这就来。”
“堂哥他到校门口来接我们了。”
……
道路附近满是梧桐树,金色的阳光洒下,充满朝气的少年少女都穿着校服,白色的衬衫校服粗糙,却是她和祁容疏纠缠十年的开头。
她被秦家捧在掌心,养成了骄纵的性子。上了初中,哪怕那时还未长开,却被校园里的男生追着送情书,唯有祁容疏对她始终冷淡。
某次校园活动,盛夏的六月,宴林瑶穿着白纱裙在讲台上朗诵,台下的男生疯狂,几个女生却暗自咬牙。
表演完了后,照常上课,宴林瑶却觉得小腹绞痛,几节课下来,她也觉得奇怪。
等她发现,白纱裙已经被经血浸透,一大片血红。
少女的初潮没有带来喜悦,只有恐慌与羞耻。高高在上的公主没有勇气穿着染了血的白纱裙走出去,任由自己困在教室里。
而班里的所有女生,“默契”堵在教室门口,且在她求助的纸条回复——没有卫生巾。
甚至,有个女生提议把初三的学长祁容疏喊到教室表白。教室里外的人群,构成了将她困在这里的围城。
而在这座围城之下,有人传话,班主任找她
众目睽睽之下,他们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比生理期更让她倍感凌迟。
直到身上一重,宽大的校服外套盖在她的身上。
少年变声期已过,嗓音清冷:“我也去办公室,一起么?”
那时宴林瑶只有153,少年高挑,逼近180。宽大的校服带着淡淡的洗衣液清香,还有阳光的味道。宽大的校服外套快要遮到她的膝盖,她颤颤起身,确信遮住了臀,才敢走出。
少年和她拉开不远不近的距离,带着她往办公室走。
而等她出来之后,祁容疏又送她一同回教室,只是手上多了两袋零食。到教室门口的时候,她咬着唇,想问“这件外套可以借她吗?”
但没有等她开口,少年提了一路的零食都放到了她手上,淡淡开口:“左边那袋是你的,右边那袋分给你同学,请大家一起吃。”
宴林瑶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照做了。
两大袋零食很沉,祁容疏帮她一起提到位置上。
那个准备告白的女生,愣住了,“她和你……”
祁容疏掏出一包糖递给她:“我亲戚。”
等零食发完,祁容疏就走了。
而宴林瑶在那袋给自己的零食中,红糖下面的黑塑料袋里,压着一包卫生巾。
孤立她的女生递给宴林瑶止痛药,又开始旁敲侧击的打听祁容疏的事情。
盛夏的风里,热气腾腾的教室风扇呼呼的转着,她有了心事。
……
校门口,因为叫家长耽误了不少时间,此刻学校门口的车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