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老天师的指引是:情智开,则劫数破,劫数破,则情智开。既然严仑劫数还未破,说明他情智并未开,那么只要帮他打开情智,不就一并破了他命里的劫数了吗?
于是,离疏造了那个魂虚境,看能不能帮严仑开情智。她觉得在成人之美方面,谁也没她更有热心和天赋。如果三姐姐还在人世,她一定要帮她嫁出去。
扬州城内的富春茶社,又是每天的早茶闲聊时间。
“你们听说了吗,两个皇子重伤后闭关一年多,现在都陆续出关了!”
“去年还传说二皇子已经死了,这传得也太离谱了!”
“离谱是离谱了些?但据说,确实都是命悬一线的,大皇子不仅中了蛊,两个皇子都还被下了咒术,好在都被破解掉了。”
“什么?蛊咒之术,那可都是阴损之术,是会被反噬的。那肯定都是严佩那老贼干的,所以他才恶有恶报地被魔族人干掉了!”
“可不是吗,除了他还能有谁!”
“兄弟们,我这又有个小道消息,据说上仙庭查蛊术时,抓住了那个曾经秘传蛊咒之术的人,他除了交代出严佩,还交代出了严佩的一个共谋之人,说是当年两人共谋了蛊咒之法。”
“什么?严佩还有个共谋?”
“谁是共谋啊?赶紧说来听听啊!”
“是啊,兄弟,快说说看。”
这则爆炸性的消息,像一块石头被丢进水中,溅起了不小的水花。
“这个嘛,共谋确有其人,但共谋是谁,上仙庭可是捂得很严。”
“哎,兄弟,别卖关子,知道就赶紧说。”
“好吧,那我就说了,哎,我还是不说了,我也是道听途说,无法考证真实性,万一说我是造谣可如何是好?”
“哎!兄弟,我们在这里传的事情不都是真真假假的吗?又不是上仙庭发的公告,就别磨叽了,赶紧说吧!”
“是啊!兄台,芷阳山地界里,连芷阳大君死了这事都有人敢传,你还怕什么,就赶紧说吧!”
“那好吧,我就说说啊,你们也别全信。”
“快说,快说,可真是急死人了。”
“兄弟们,你们听说最近有谁仙逝了吗?”
“有谁仙逝?对了,你是不是说那个早就隐居退位的镜湖仙后?听说她刚刚仙逝。”
“对,镜湖仙后就是刚刚仙逝,你们想想,那镜湖仙后也就六十出头,修仙之人这岁数可都还是盛年呢,她怎么就忽然仙逝了?”
“兄弟,你是说镜湖仙后是同谋?这可不能乱说啊!就因为人家早逝了,就被你说成是同谋?仙家之人也会生病的啊?也不全都是能寿终正寝的。”
“我听到的说法是这样的,她给两个皇子下了怨咒,遭到了反噬,严佩作为同谋,便以大乘境修为一直在帮她续命,严佩死了后,她也就不行了,又苟延残喘了一年。”
“什么?镜湖仙后是因为自己生不出皇子,才会变得这般偏执吗?”
“唉!都以为她是看得通透才隐居退位的,原来竟是这样!”
“是啊,不仅没有看透,还不惜自己被反噬,也要下怨咒,可见这执念有多深!”
“反正蛊咒之术就是阴损之术,对别人使用阴损之术的,就不是好人,最终都是会遭报应的。”
“可不是嘛!善恶到头终有报啊!”
这样一句总结性发言一出,七嘴八舌的讨论声瞬息停滞了下来,参与讨论的人们开始陷入沉默,像是都在思考着深刻的人生道理。
良久后,讨论声又开始渐渐回潮,接下来又是一个新的议题。
“你们说,仙君是真的要退位吗?那谁来接仙君之位呢?”
“应该是真的,严佩这事闹出来后,仙居山的大臣们群情激愤,仙君若不退位就很难摆平这事,所以只能选择身退。那能接位之人除了祁阳君和芷阳君也就没别人了。”
“我看啊,咱们芷阳君一心想嫁……哦……是想娶那个女魔头,不爱江山爱美人……哦……是爱丑八怪。”
“大君他应该也是不得已才做出了这样的选择吧,与魔族人结下秦晋之好,保咱们老百姓几世太平。”
“反正是,芷阳君跟那个女魔头的事基本上就是这样了,他的未婚妻就落单没人嫁了,好在大皇子严仑关键时刻挺身而出,帮亲弟弟接了这个盘。”
“什么?他们都成双成对了,那我们的左郡守大人可怎么办啊?”一个女茶客带着哭腔的声音脱颖而出。
后来,大皇子严仑接任了仙君之位,成为了新任仙君。他跟魔族人进行了多次商谈,最终达成:仙魔之间开放边界,仙界全境内允许仙魔同修,魔君离疏销毁虎符,芷阳大君赴祁阳山和亲。
【番外】
仙后殷素的儿子严谷子满百日了,但是对外,他还没生出来,仍在仙后肚子里,所以殷素打算小范围内,请知情人来仙居山喝个满月酒。
殷素把她的想法跟仙君严仑说了后,严仑非常赞同,特意向祁阳山发去邀请函,离疏和严奂都来喝满月酒,邀请函上还特意写了田七的名字。
田七知道这事后,一直在犹豫,是去还是不去,他其实是很想去看谷子的,但又不想看到那个什么仙君。
最后,离疏给他出了个主意,既然不想见到仙君,他本人就不要去了,准备个玩具送给谷子满百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