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睡中的离疏反复地做着同一个梦,在梦里,她和一个男人在水中拥吻。
她双眼紧闭,享受着他唇舌间的气息和温度,睁开眼时,她看清了他的脸,是谢云!
他温热的唇令她生出了浓浓的眷恋,宽阔的胸膛似有魔力般吸引着她想要紧紧地贴附。
于是离疏又闭上了眼,继续享受着那个怀抱中的温存。
不知过了多久,当她再次睁开眼时,那个怀抱没有了,原来是一场梦。
离疏晃了下脑袋,想让自己清醒些,随后向左右环顾,自己竟然是躺在客房的床榻上。
塌边坐着一个女子,是彩云。
彩云将头探了过来,脸上带着轻柔的笑,“你醒了?我去把你哥哥叫过来,让他不要担心了。”
看到彩云扭头欲意离开,离疏坐起身的同时,将她唤住,“等等,彩云姐姐,那个落水的小孩子怎么样了?”
“姑娘且放心,我家公子说,他是先于你将那孩子救起来的,已经被家人接走了。”
离疏听她提到谢云,脸上立刻跟发烧似的热了起来。
这时,牛二的声音响起,“姐姐,你听到没有?她叫我姑娘。我们后来是被谢云哥哥给救了吗?看来你凫水技巧还不够好啊!”
离疏听到丫头的密语之声,悬着的一颗心归了位,回想起那曾经在湖水中的绝望情绪,心中生出了许多后怕,还夹带着浓浓的愧疚,愧疚于自己的冒失之举差点令无辜之人丢了性命。
牛二的问话让离疏也反应过来,彩云刚才对自己称呼的是姑娘而不是公子,遂问道,“彩云姐姐,你刚才是在叫我姑娘吗?你怎么知道我是姑娘的?”
还没等彩云回话,牛二便憋不住地继续对着离疏暗语道,“哎呀!她知道我是女娃子了,那谢云哥哥是不是也就知道了?”
牛二是个憋不住话的丫头,心里想到什么都是不吐不快的,但此时喉舌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她只能对着离疏一个人瞎嘟囔。
离疏再次听到谢云被人提起,还没消退下去的一脸热又升了温,心不在焉地回了牛二一句,“唔,那应该是知道了。”
“姑娘被我家公子救回来的时候,浑身都湿透了,这不是要给姑娘换衣服吗?田七公子就告诉我们,您是个女孩子家,需得女子帮忙换下衣服。所以我们就知道姑娘是女儿身了。”彩云忙向离疏解释。
“原来如此。”离疏点头,跟自己猜想得差不多。
“其实,姑娘根本不必亲自下水去救人,我家公子是修仙之人,从水里捞个人轻而易举。”彩云继续说道。
“彩云姐姐,那不知修仙之人是如何救落水之人的?”离疏有些好奇。
彩云回道:“仙法的运用千变万化,如何施救要视具体情况而定,修为足够的话救人无须下水。”
“好神奇啊!”牛二听后立刻对着离疏感叹道:“早知是这样,当时麻烦谢云哥哥去湖边捞下人就是了,我们俩也不用像只愣头山鸡似的冲进湖里,差点淹死。”
离疏听出来了,这丫头在说自己是山鸡呢,遂不予回应以示抗议。
“彩云姐姐,那谢公......谢云哥哥救我的时候下水了吗?”离疏学着牛二的叫法,总算是把“哥哥”这声称呼说出来了,她不知道若是这位“哥哥”本尊在眼前,是否还能顺利叫出口。
“我家公子救姑娘的时候,我们都不在旁侧,没有看到公子是如何施救的。”
离疏紧追不舍地问道:“那他救我回来的时候,衣服湿了吗?”
彩云轻笑一声,回道:“我家公子是抱着姑娘回来的,姑娘身上湿漉漉的,公子的衣衫自然也是湿的。”
“姐姐,你听到了吗?我是被谢云哥哥抱回来的!”牛二语声中带着浓浓的亢奋,若不是因为离疏怕她乱说话,醒来后就一直控制着她的身体,否则这丫头此时大概能跳着脚欢呼起来。
离疏与她正好相反,脸已经快红到脖子根了,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还有些想问的话,堵在喉中如何也问不出口了。
彩云看出了离疏的羞赧,赶忙转场,“姑娘若是没什么要再问的了,奴家就出去唤田七公子进来吧?”
离疏点头应允,并向彩云道了谢。
彩云施了个回谢礼后,便退出了客房。
离疏听彩云说仙修救人不需要下水时,就有些不淡定了,她严重怀疑,谢云救她的时候会不会根本就没有下水?
因为昨夜那个吐出鱼刺的梦清晰到如同真实发生了一般,所以她有些不能确定,在水下抱着她给她渡气的谢云会不会只是自己的一个幻觉?
据说濒死之人都会去幻想生前最渴求之事,所以会不会是在她以为自己死到临头的时候,就幻想出了谢云来救她,还给她渡气的场景?然后自己又随心所欲地将渡气演绎成了亲密拥吻?
也就是说,谢云是救了自己没错,但可能不是这样救的?那只是自己濒死前一个特别清晰的梦?导致后来昏迷时,还在继续做那样令人脸红心跳的梦。
离疏整个人陷入了一种分不清现实和梦境的混乱之中。不知是因为她做的梦实在是太真实?还是因为自己希望那样的梦就是现实?
好凌乱!
那么,自己为何会反复梦到与谢云暧昧,难道是喜欢上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