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导顶着大太阳倾情授课, 怎么算也应该值一后备箱的波士顿小龙虾吧!
张导在街口用手遮着太阳,心中洋洋自得起来。
过了十多分钟,小姑娘费劲吧啦地拎着一小兜棒棒糖过来。
……
“叔叔,给。”
小姑娘仰着头,奶声奶气地说,然后牵着奶奶的手蹦蹦跳跳地走了。
张导遥望着小姑娘和大妈逐渐变小的身影,听见大妈自言自语说,“太好了,正愁着这家里一堆棒棒糖没处藏呢,小孩子吃成了蛀牙可怎么办?”
他的嘴角抽了又抽。
张导放下手,拎着一兜子棒棒糖正茫茫然不知何去何从,突然间看到镜头后面一个熟悉的身影。
“小施……”
怕人溜了,他急急开口叫住,叫了名字之后才反应过来对于镜头前的观众和镜头后的工作人员来说,施容洲只是一个普通的当地居民,连忙改口,“小狮子一样充满生机与活力的大太阳底下站着的当地青年才俊啊,给我站住!”
施容洲左右瞧了瞧,确认方圆十里只有他一个闲散人士,“叫我吗?”
张导一把搂住他的脖子,“不是叫你还能叫谁?”
他眼睛一转,计上心头,“我说这位青年才俊啊,你是当地居民,你给我推荐推荐当地有名的饭店吧。”
张导顿了顿,笑眯眯地接着说,“五块钱能买一大桌海鲜的那种。”
什么饭店五块钱能买一大桌海鲜?
冤大头兼具缺心眼饭店。
施容洲眼中的自己既不是冤大头,也并不缺心眼。
张导眼中的施容洲,是完全的冤大头,以及十足的缺心眼。
眼下,这位智商存疑的热心人士把张导领到他租住的别墅里,站在厨房门口,硬着头皮跟张导介绍本来是给柯蘅西准备的各种食材。
“这里是波士顿龙虾,那里是新鲜的三文鱼。”
张导阔气地一挥手,“你开个价,这些我都买了!”
举手投足间仿佛他腿旁是一行李箱的百元大钞,实则兜里只有五块钱。
施容洲绞尽脑汁地算着价格,生怕让面前这位狡诈的买家亏了,自己这忠厚的卖家赚了。
“这一堆。”施容洲指了指地砖上的一箱箱活蹦乱跳的海鲜,“三块二卖给你吧。”
“这怎么可以?”张导假惺惺地推辞,“我怎么能占你一个陌生好心人的便宜呢?”
“那……四块?”施容洲试探地问。
“这就对了嘛。”张导眉开眼笑地勾着他的脖子,“这位青年才俊,说说你为什么要卖给我这一堆海鲜吧。”
如果此时有个话筒,张导就能立即化身颁奖现场的主持人,采访施容洲的获奖感言。
“因为我非常仰慕张导的才华……”施容洲十分艰难地瞎掰,“得知张导要过来这里录制节目,我是相当的期待……”
“好了。”张导拍拍他的胳膊,“我已经知道你十分仰慕我的才华了。”
谢天谢地,再往下他也不知道该编什么理由了。
张导装模作样地递给他五块钱,非常大方地摆摆手,“零钱不用找了!”
然后又装出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提议道,“要不然你把这些帮我送到我们住的酒店吧。”
施容洲又只好充当苦劳力,开车将这些食材一趟趟搬运到酒店房间里。
终于搬完了,施容洲将张导拉到摄像机照不到的角落里,小声和他商量,“这些海鲜,能不能分一半给柯蘅西她们组?”
他有点不好意思,“听你刚才说的意思,节目组给你们每个人五块钱用来买食材,柯蘅西她们组一共就两个人,十块钱也买不到什么。”
“这个游戏设置的规则应该是默认允许嘉宾向观众求助的,我也算观众,可以向任何人寻求帮助的话,为什么不能向我寻求帮助呢?”
“况且一个人拿着五块钱去求助观众,不明所以的人可能会不配合,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也会让大家都困扰。”
他停了一下,用恳切的眼神看着张导,“所以能分一半海鲜给柯蘅西她们组吗?”
“还有,请别跟她讲这些海鲜是我拿过来的。”
柯蘅西在小镇上逛了一上午,毫无收获。
回酒店走楼梯上到二楼时,正巧听到张导大喇叭似的指挥管榭淮,“龙虾呢,我喜欢麻辣的。扇贝呢,我喜欢清蒸的。”
柯蘅西走到门口,站住,有一种非常不妙的预感,“这些哪儿来的?”
她指了指地上这一堆箱子。
张导凑到她旁边,脸上露出点心虚的笑,“是一位久仰我才华的,不愿透露姓名的热心场外观众好心卖给我的。”
柯蘅西双手环胸,斜眼看着他,一脸的不相信,“是吗?仰慕你的才华?”
“当然。”
张导赶紧讨好地笑了笑,刚才还说自己头疼腿疼身上各处无一不疼,只能让施容洲把海鲜搬到酒店房间里的他此时突然神采奕奕,力大无穷仿佛是吃了十盒菠菜罐头的大力水手,搬起一箱食材就要往柯蘅西的房间走。
“这位不愿意留姓名的小同志还说了,他同样也仰慕你的才华,所以要把一半的食材分给你。”
柯蘅西冷笑看着张导搬着箱子,继续拷问,“多少钱买的?”
张导转了转眼珠,“我们三个人,十五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