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林学文虽然长得魁梧,但领悟要比她想象中快很多。
翟安青认可地点了点头,“对没错。”
而旁边的孟詹动作虽然对了,但是身形却不太好。他长得高,但后背略有佝偻,就像是习惯了驼背一样。
这样的气质,一看就不是习武之人。
翟安青抬手点了点他的肩膀,“这里可以稍微用力。”
孟詹乖乖照做,可惜他实在太瘦做起来动作不算有力。两人交手了半天,最后以翟安青投降结束。
时间有限她并不打算在他身上浪费太多,翟安青转头开始教他们基础的剑术招式,几人就把刺,劈,撩,挂,点这几招最基础的翻来覆去练了好几轮。
眨眼一周就过去了,这一周里翟安青不仅要负责自己的文戏部分,还得和管易加班加点讨论武戏场面要怎么拍才能拍出效果来。
一来二去翟安青眼底有了浅浅的乌青。虽说她近来已经可以增加训练量,但脆弱那么多年的身体并不能一下子就变成壮牛。
在一场夜雨戏过后,她不幸发烧晕倒在了片场。
晕过去的翟安青并不知道在她倒下后片场陷入了一片混乱。坐在监视器前的管易吓得把脚边的扩音器踹倒,而坐在另一边当监工的文焱则是整个人都吓翻在了地上,反应最快的段裴逸已经冲进雨幕中,只见他双手钳制住女孩的胳膊将人从地上捡了起来。
管易指挥着工作人员关掉洒水器,“赶紧把车开过来,把人送医院。”
“等你的人把车开过来她人都要凉了,坐我的车过去。”文焱和段裴逸一人一边把翟安青整个人架起来往旁边走。
刚换上自己衣服出来的屠棠下意识跟了上去,“发生了什么事?”
“安青发高烧晕倒了,我们现在送她去医院。”离她最近的段裴逸解析道。
文焱的车不大屠棠就不跟过去了,“我留在这里,有什么需要的话直接打给我,我到时候帮你们送过去。”
段裴逸:“好,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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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一行三人外带一个没有意识的翟安青被文焱以他那不要命的开车技巧拉到了最近的医院。
“文焱她是发高烧,你拉我们来中医院做什么?”管易看这市中医院四个闪闪发光的大字就头疼,看中医要何年何月才退烧。
“你管她是中医西医呢,能把人治好不就得了。现在离影视城最近就这家医院了,赶紧下车将她拉过去啊。”文焱把车往停车位一塞,带着他们几人风风火火就往医院里冲。
夜里的医院不比白天,特别是被社会冷落许久的中医院,来看急诊的人寥寥无几。他们三个大男人架着一个身上湿透而且陷入昏迷的女孩冲进来,顿时引来了全场关注。
分诊台的护士上前拦住了他们的去路,“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她在拍戏的时候晕了,摸她额头很烫,应该是发高烧。”管易三言两语解析清楚,翟安青就被放到了急救床上推了进去。
护士走之前还不忘提醒,“先去帮她挂号处理。”
翟安青被送进了急诊室,护士飞快地给她挂上监测生命体征的仪器。
深蓝色的遮挡布被节骨分明的大手拉开,穿着白色大褂的男人走了进来。他声音偏低沉,“什么情况?”
“病人体温38.7,呼吸和脉搏正常,心跳偏高。”护士把刚刚检测到的数据给他报了一遍。
男人把脖子上的听诊器摘下,把基础的检测重新做了一遍才下结论,“高烧,去问问送她来的家属病人前段时间是否有咳嗽等现象。”
“林医生我问过了,他们说没有。”
“给她先挂退烧药,等清醒了再检查看看有没有别的问题。”男人收起听诊器拉开隔断帘,吊挂在胸前的名牌被布剐蹭到,在空气中微微晃荡着。
上面姓名栏写着林筑云三个字。
躺在病床上的翟安青陷入了混沌中,忽冷忽热的感觉并不好受,她好像回到了以前,她看见了师傅耐心教她学武,三师兄带着她捣蛋的场景,她好像还看见了一直陪她长大的烦人精。
翟安青迷糊地睁开眼,熟悉的脸在她眼前晃。五官是熟悉的长相,但要比她影响中的要更成熟一些,少了几分少年感。
“别走。”翟安青下意识握住了他的手,脑子烧糊涂的翟安青并未察觉自己这番举动略显唐突。她睁着眼,源源不断的泪珠从她眼角滑落。
内心压抑的思念如火山喷发般无法抑制地喷出,她鼻尖红红地看着他说,“我好想你啊。”
林筑云:“……”
现在又是演哪个剧本的戏?
他抽回自己的手,用陌生的眼神看着她说。“这里是医院,你刚才晕倒被同事送过来,现在觉得哪里不舒服?”
医院,同事,一些陌生的词汇落尽她的耳朵里,罢工的大脑开始重新运转。
她抬手擦了擦眼角,肉眼可见地沮丧。“头疼,发冷,没有力气。”
看起来还未成年的小女孩倒是能把自己的症状说清楚,林筑云点了点头。“确实是发烧,先把这瓶药水挂完,等烧退了拿药回去吃完,多注意休息就好。”
翟安青顺着他的视线低头,发现自己的手背上不知道何事被扎了一针,青色的血管上被泛着银光的细针扎穿,吓得她顿时定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