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微末:“......”
谢卓诚快速吃完,从笔袋里随便拿出支笔,推开笔帽,扒拉开数学课本,找到最后一页的空白处落笔。
“认真听,我就讲一遍......”
实话实说,学霸确实有成为学霸的道理。
他的解题思路清晰明了,虽然省略了几个步骤,但比老师讲的要通俗易懂。白微末算基础比较差的学生,听完之后,遇上同类型的题也能照着葫芦画瓢。
“有不懂的再问。”谢卓诚出去倒杯水,打了局游戏,回来的时候,她已经完成了全部作业,趴在桌上玩笔袋的挂坠。
“你不吃点?”谢卓诚问。
盘里还有几只藕盒,杯子里的水一口没动。
白微末摇摇头,“吃不下。”
“又怎么了?”
谢卓诚翻看她的试卷,“完成的挺不错。”然后狠狠地揉了一把她的脑袋,难得正儿八经地哄:“明天晚上我也帮你写习题,保证让你早回家,别烦了。”
白微末依旧趴在桌上,扒拉完自己的笔袋,就去扒拉他的笔袋,眼神呆滞,不知道在想什么。谢卓诚没问,懒洋洋的往床上一倒,自顾自打游戏去了。
“你还留着呢?”白微末摸到一支钢笔,猛地一抬头,挺意外。
当时他买了两支,后来才知道是情侣款,再加上两人那会儿闹绯闻,愣是谁都没敢拿出来用,时间久了,白微末早就不知道把这支钢笔丢到哪个角落去了。
“嗯。”谢卓诚忙着打游戏,眼都不抬一下,敷衍地应答。
坐了一会儿,白微末收拾书包准备回家。
谢卓诚刚好结束游戏,起身送她。
小区里亮起灯,投下昏暗的光,只能照亮地方天地,转过弯又是黑暗。
谢卓诚悠哉悠哉地问:“早餐吃什么?”
“豆浆油条。”
他反驳:“南瓜粥,肉包子。”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伸出手猜拳,三局两胜,谢卓诚赢了。
“听你的。”
白微末三两步跑上台阶,转身挥挥手,让他赶快回家。
谢卓诚站在原地没动,看着楼道里的灯亮了又灭,门撞上的声音回荡,他才离开。
***
初中的课业比较繁忙,大课间原本留给学生做眼保健操,现在响应教育部号召改成广播体操。
为了让学生们尽快学会动作,体育课由每周一节增设为两节,因为体育老师的数量有限,于是两个班合在一起上。
一班的体育课调整了时间,正巧与十班撞在一起。
白微末拖拖拉拉地拽着乔凉荷从操场溜到小卖部买辣条,顶着大太阳回来的时候,班级已经整合完毕。她俩心里一“咯噔”,赶紧把辣条塞进校服里面,小跑着过去。
体育老师抱着手臂,站在队伍旁边,冷眼看着她俩。
“十分钟的课间休息,所有人都能赶到操场集合,你们两个干什么去了?”
乔凉荷灵机一动,大声喊:“报告老师,上厕所!”
“哦。”体育老师早就看穿他们的小把戏,懒得揭穿,微微转头,示意她们去跑道上站着,冷酷的宣布:“二十个蛙跳。”
二十个?!
也不是不能做......
白微末哭丧着脸:怀里还揣着东西呢。
“快点!再不行动就做五十个。”
闻言,两人瞬间蹲下,捏着耳垂,一步一步地往前跳,随着动作,辣条“哗啦”从衣服里掉出来。
周围响起轻笑。
此时烈日灼灼,上体育课的班级都在同一片荫蔽下集合,一班也不例外。
白微末一想到谢卓诚,当即羞愧的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体育老师跟在后面捡起零食袋子,乐:“白微末同学就买了一袋辣条,倒是乔凉荷同学......大刀肉、果冻、薯片,你们家不管饭吗?”
此言一出,队伍里的笑声更放肆。
徐皓悄悄拱了一下谢卓诚,揶揄:“咋回事,你没给白微末买早饭啊?”
“滚。”谢卓诚骂。
白微末热的满脸通红,喘着粗气站起来等待指示,连黏在脑门儿上的碎发都没敢伸手拨开。
体育老师把零食丢在看台上,让她们下课再来取,先回队伍里。
趁着练习的时候有背景音乐掩盖,乔凉荷小声嘀咕:“丢脸死了。”
白微末冷哼:“我现在恨不得立马转学。”
乔凉荷:“你是怕谢卓诚嘲笑吧?”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白微末因为对谢卓诚那点异样的想法辗转反侧,乔凉荷突然点出来,就好像把她费尽心思准备的遮羞布揭开,所有的情绪在阳光暴晒下无处遁形。
白微末慌乱又紧张地辩解:“我在乎他干嘛,这么多同学都看见我出丑,人家不好意思不行么。”
乔凉荷正要反驳。
站在看台上的体育老师拿着大喇叭喊:“白微末——乔凉荷——你们又在说什么悄悄话!!给我过来!!!”
嗓门之大,估计整个学校都听见了。
音乐停止,周围好事儿的同学纷纷看过来。
两人顶着注目礼往看台的方向挪动。
体育老师举着大喇叭训话:“你们俩不是吃就是聊天,打算在操场上举办公主的茶话会吗?既然在下面不认真做,那就到看台上来陪着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