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微末摸摸她的脑袋,真诚道:“祝你成功。”
***
晚些时候,他们在镇子上办完资助的手续,买了东西到童怡家小坐,很快告辞。
谢卓诚那边难得能请两天的假,堆积的工作快成了小山。白微末生怕耽误他的工作,一下飞机就催他快回特警队报道,他却坚持把她送回家再离开。
陈黛知道她今天回来,厨房里摆满了食材,边收拾边絮叨:“你说你,辞职了不赶紧回来,非跑到别的地方旅游去,一连好几天都不给家里打个电话、发个消息报平安......”
“也没有好几天。”
白微末挽起袖子,帮忙择菜。
她没告诉陈黛这趟出去是跟谢卓诚一起,家里人得不到他消息的时候,总会下意识认为他是出任务去了,等他再出现,也没有人凑上前打听。这就是从事机密工作的好处,白微末羡慕。
陈黛忙了一圈,锅里炖汤的功夫,到卧室拿了沓照片出来。
白微末当即觉得大事不妙。
果不其然,陈黛招呼她坐,“和蔼可亲”地劝:“你老大不小了,别一门心思都扑在工作上,有时间多认识几个朋友,转换一下心情。”
“...妈。”
白微末为难地挠挠眉梢,“咱不是说好不逼着我相亲吗?”
“哪逼你了。”
陈黛挺不高兴:“我把照片拿回来给你瞧瞧,你要是喜欢就见,没有喜欢的就算了。”
“行。”白微末刚回来,不想和她起争执,退了一步,说:“我现在看。”
陈黛心满意足,一站起来,脑袋里灵光一闪,“在海城那会儿,有个叫韩明杰的小伙子对你挺照顾,你们后来怎么样了?还有联系没?”
“嘶——”
白微末终于不耐烦。
陈黛了解,没再说,回厨房熬汤去了。
白微末掏出手机,把满桌子男人的照片给谢卓诚拍过去。
他很快回复:【?】
白微末:【我妈让我好好挑一挑,看有没有合心意的。】
谢卓诚的电话立马打了过来,她吓一跳,下意识看向厨房,油烟机的声响轰隆隆地,陈黛没注意,她猫着腰钻到阳台上,反锁门,接听。
“喂?”
谢卓诚故意沉着声音,吓唬她:“怎么?打算红杏出墙?”
白微末忍俊不禁:“错了,我这叫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没门儿。”
谢卓诚半真半假地说:“今天晚上回去,我就把事儿给双方父母坦白了。”
白微末:“......你敢。”
“这有什么不敢的。男未婚女未嫁,你情我愿,自由恋爱。”
他耍贱:“况且,不该做的都做了,你能不负责?”
白微末没忍住笑了,脸红心跳,弱弱地骂他。
谢卓诚垂下眼睑,突然正色道:“晚上想见你。”
“......”
白微末一梗。
她也是。
但...
“我怎么找借口?会被发现的...”
谢卓诚沉默了半晌,特苦恼地揉了把头发。
也是稀奇,两个适龄的人谈恋爱还要偷偷摸摸的......
最终他们只能放弃晚上见面的打算。
没想到陈黛一通电话打到张文倩那儿,说晚饭做多了,请他们一家子过来做客。
夜幕降临,白微末就开始坐立不安,时不时看向钟表,门铃一响就跑过去开门。
谢卓诚拎着满满两手东西,跟她对视一秒,淡然地移开视线。
白微末抿了抿嘴,接过东西,招呼叔叔阿姨坐。
席间热闹,父母们的话题年轻人插不进话。
他们低着头吃饭,低垂的长桌布下,谢卓诚的手摸索过来,攥住她的。
白微末一愣,没挣脱,反转掌心,跟他十指相扣。
忽地,张文倩叫了她一声。
白微末应激性地抖了一下,抽回手,佯装淡然地抬眸,“嗯?”
其他人没察觉不对劲。
张文倩问:“末末,你备考有没有找补习班?”
“没有。”
“最好还是找个补习班,环境好了,也能专心。”
谢卓诚面色淡然的把手拿到桌上,端起汤喝了一口,接话:“我有个朋友在开书吧,里层有专门的补习班,价格便宜,环境也不错。需要吗?”
张文倩颔首:“那正巧,阿诚有时间了,带你去看看。”
白微末没听说过他有干这个的朋友,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便答应了。
***
吃完饭,洗碗和收拾垃圾的活儿当然是两个晚辈的。
谢卓诚走进厨房,胳膊拱了她一下。
白微末惊慌地抬头,四周望了一圈,没人在。
她仰起头,迎着他灼热的眼神,和他浅尝辄止的接了个吻。
谢卓诚心满意足,去旁边收拾好垃圾,走到客厅,装作刚想起来似的,冲厨房喊:“末末,洗完了吗?地上还有一袋垃圾,我拿不了了。”
白微末听见这话,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一边嚷着“来了”一边小跑着出来。
长辈们都聚在窗台前看花,白宏扬献宝似的给他们介绍品种,余光瞥见她穿着拖鞋就要下楼,嘱咐他们赶快回来,外面冷。
白微末没回答,一溜烟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