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叶丽娜给的,唐妮妮也有一个。
同样的发卡,祁越不觉得树袋熊好看,丑死了。
——就只有他的企鹅好看。
而且企鹅好少对他提要求,今晚提了好几次。
要开啤酒,要水,每次说话都特别神气,有种你理所当然要满足她的感觉。
可以说是撒娇,也像一种主人对小狗的依赖。
祁小狗非常吃这一套,立马找水小口小口地喂给她喝。
“不要了。” 她伸手推开。
他就把盖子盖回去,还握着保温瓶,以防她回去的路上又要喝。
原来这就是对别人很好很好的感觉么?
祁越有一点点打开新世界,也忽然意识到,平时都是企鹅无微不至地照顾他,给他准备干净的衣服被子,给他拨鱼挑刺。但他好少照顾回去。
怪不得她不要谈恋爱,说不定这也是一个理由。
擅长反思的祁小狗快速记下一笔。
几人正打算离开,基地武装职位最高的王队长,快步走到燕定坤身边耳语了两句。
燕定坤神色微变:“你确定是广海基地来的?”
王队长看了林秋葵等人一眼:“她是这么说的。”
“又是广海。” 刘助理神情复杂:“到底还是找到我们这来了。”
广海——光海,许是读音相近的关系,林秋葵抬眼看向祁越。
果然,祁越下意识露出嫌恶的表情,
不远处的唐妮妮也停下动作,缓慢地眨了眨眼睛。
在光海训诫所生活的那几年,可谓这两个人永生难忘的黑暗经历。
受保安大爷所托,夏冬深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往事,见状道:“燕负责人,出了什么事?方便让我们知情吗?”
“叫我老燕就好。” 燕定坤没有犹豫,招了招手:“来吧,说不准这事还得请你们帮忙,早点说了也好。”
于是王队长带路,他们边走边说:“广海原是齐安基地管辖范围内的一个小型民间基地,所处地理环境较为特殊,最初登记在册的申请者姓赵。”
“大约一月前,广海基地以抵抗兽潮的名义,频频向周边各个官方基地索取大规模杀伤武器。恰好那时的齐安基地正处于混乱状态,我们主动提出派遣部队前往广海,协助他们的住民撤离。不料那位赵负责人一口回绝,此后便单方面与所有官方基地切断了联系。”
事情后来的走向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
兽潮后,广海基地再次露面,声称己方坚守驻地,兽潮期间死伤者超千。
连上一任基地负责人都不幸丧生,新上任的负责人或许因此对官方基地生起仇恨,四处散播‘官方基地不作为’的恶性谣言。
“此类谣言最容易扰乱民心,对我们造成极大困扰。截止半月前,正当邵京下令准备严查此事时,广海又派人前往各个官方基地求助,声称有一只闻所未闻的、拥有智慧的高阶怪物占领了他们的基地,又劫持近千名人质。因而希望我们不计前嫌,携带大规模杀伤武器及武装部队前往支援。”
“——广海周边不少官方基地都派部队支援过,那时我就猜,迟早会找上我们。” 刘助理接话道:“老燕,这事儿得上报邵京吧?丑话说在前头,经过取水计划那一遭,我们这儿实在没剩多少兵力了,你可不能打肿脸充胖子。”
“放心,我有数。”
几人步履匆匆,很快来到基地入口。
清凌凌的月光下,一个腹部被生剖成两半的女人浑身淌血,踉踉跄跄地往前扑来。
开口第一句话便是:“救救我的孩子!快派人去广海救他!”
“怎么回事?” 燕定坤连忙搀扶她:“你不要急,慢慢说,你的孩子怎么了?”
夏冬深收到林秋葵眼神示意,运用治疗异能。
一团白光笼住妇女的肚子,按理说能消除她的伤痛。可她依然剧烈颤抖着,死死抓住燕定坤的胳膊。
仿佛看到什么恐怖的影像,眼珠瞪得快从眼眶里掉出来:“救救我的孩子!你一定要救她!她才——七个月!还没满十个月!!她活着,她还活着!就在广海啊!她在叫我!”
她无语伦次地尖叫着,情绪显然过激。
王队长特意找了一个年长的女队员过来,可惜还是没法让她冷静下来。
倒是叶丽娜温声问:“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这招似乎有点效,女人哭叫声一停,目光呆滞。
“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她重复了两次问题,痛苦地回答:“女儿,我生的是女儿。”
叶丽娜扬起笑容,上前轻拍她的后背,“女儿一定很可爱吧,你给她起名了吗?”
同时包嘉乐迷迷糊糊地被喊醒,揉着眼睛,也发挥精神系能力安定女人的情绪。
“还、还没。”
一股温水流过心间,女人闭了闭眼,语气伤感:“她爸说,名字不能起早,会夭寿的。”
孩子的父亲在哪里?活着还是死了?
孩子不足月是如何生产的?自然小产或是外力所迫?
最关键的一点是,广海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一个个问题虽然要紧,但确保妇女情绪稳定前,没人敢贸然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