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他家谢女士就说,不会做饭的男人,不懂体贴女生的男人,是找不到老婆的。
君子如玉,温润而泽。
也是他学会的第一句话。
许清兮惊讶了一瞬,像是没想到,他这样张扬肆意的人,竟然也会围着围裙做饭。
一想到这个反差萌,她没忍住笑出了声。
夸赞道:“你好厉害啊。”
少年眼底蓄满了笑意:“有机会,做给你吃。”
做一辈子也行。
后半句话他没说出口,怕吓到人家姑娘。
许清兮显然一副很高兴的样子,清透的眸子里荡漾着春光:“那约定好了。”
“嗯。”他点头,语气都极为轻快。
下课铃声也很快响了起来,外面风很大,吹动地窗户都吱呀作响。
苏轻轻第一时间就以八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了回来,大口喘着气:“兮兮,你没事吧。”
“体育老师不让我跟静静请假,说有个同学带你回去了,照顾你。”
许清兮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她,摇了摇头:“没事,喝了点热水好多了。”
“那就好,吓死我了。”
周尧紧跟着也跑了回来,怀里还抱着一个篮球:“盛哥,篮球场上没你,都没意思。”
“你咋回事,听老师说身体不舒服请假了?”
“不能吧?年纪轻轻怎么能体虚了呢!还指望着篮球联赛,你带我们打第一呢!”周尧捂着胸口,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
幸而班里其他同学回来的还没几个,但周尧这话一出,许清兮还细细地打量了好几眼她家同桌。
看着……不虚吧。
应该?
“周尧!”
盛奕几乎是咬牙切齿喊了一声他的名字:“我好着呢。”
让小姑娘误会就不太好了。
他无所不能,怎么可能弱。
周尧缩了缩脑袋:盛哥好可怕。
他还是跟苏轻轻玩吧。
两人自从成为同桌之后,经常互相怼,但吵着吵着,好像有点感情了。
一天不斗嘴,周尧还试着浑身难受。
被苏轻轻骂上一顿,才习惯。
“苏轻轻,你今天有点怪。”
他今天刚学的土味情话。
还挺有意思。
后者眨了好几下眼,睫毛上下扫着,又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校服。
没穿反啊。
难道是裤子掉了?
也没有啊。
“说人话。”
她凶巴巴地看着经常嘴贱讨打的某人。
“怪暴力的。”
砰——
话音落下的那一秒,周尧就被打了一拳,看着就疼。
盛奕都不自觉地吸了口气,然后转过身,看着许清兮,眼底溢着几分可怜:“同桌。”
“嗯?”
他迟疑了两秒钟,而后才试探地问:“你今后……应该不会打我吧?”
“但我身强体壮的,你哪里不开心的话,打我出气也是可以的。”
看着这样的盛奕,许清兮被生理期带来的尴尬和略微不适,全然消失了。
她不傻。
看出盛奕在有意逗她开心,让她放松。
生活温晴。
万物都可爱。
他也是。
“不舍得。”
“我怕会心疼。”
不知何时,许清兮不小心把内心真实的想法说了出口。
空气突然静止了一瞬间,就连外面的风声都清晰可见。
她动了动唇,想要解释,又怕自己越说越乱,干脆闷头装死。
“我有点难受,先趴一会儿。”
耳边传来少年低低的笑声,充满着磁性,莫名地撩人心弦。
可恶!
太羞耻了。
此时此刻,天边云霞再灿烂,也比不过少女微红的耳尖。
让人心生欢喜。
—
十一月下旬,期中考试的脚步也随之而来,这次考试比月考要重要得多。
恰逢是周四周五两天考,考完直接周末。
苏轻轻兴高采烈地说:“兮兮,我们这周六去爬山吧。”
“看日出!”
“我刷到网上的,说特别美,还可以许愿,和喜欢的人一起去好浪漫啊。”
“好,我们叫上静静一起。”
期中考前复习,大家都被压制地太久了,好不容易可以放松一下。
盛奕在一旁听着,不动声色地说:“小许同学,你们三个女生去,夜里不太安全。”
“周尧说他闲着没事也想去爬,不如我们一起?”
被cue的周尧:……
他一脸迷茫地眨了眨眼:“盛哥,我没说啊——”
盛奕捏了捏眉心,凉凉地看了他一眼,没什么温度。
行,他跟同桌友好相处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出现了。
盛奕觉得,有必要去学个点穴,让他说不出话。
空气都稀薄了几分,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周尧打了个喷嚏,后知后觉道:“没……没错,一起去!”
“我可喜欢爬山了,可以一口气不带喘的直接奔到山顶。”
最后,敲定好的结果是他们五个人一起去。
约定好在周六凌晨四点,图书馆门口集合。
临禾市的这座山不算高,一般一个多小时就能到山顶。
本来是没什么名气的,可山上有座姻缘庙和财神庙,听说十分灵,也就很多人闻名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