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宁悠摘下耳机,无人回应。
好嘛,客厅里又没人了。
她起身往卧室里探头,卧室里的他正陷在柔软的床上。
鹿宁悠走近床边,看到他眼底的乌青蓄了一圈,看来外出的这段时间也没怎么好好休息。
在床侧,有本厚厚的剧本散落着,她捡起粗略地读了下。
相对于流行的爱情剧,这本偏向于写实,伏笔多,一环扣这一环。男女主基本没有什么感情戏,他们是同学是挚友,唯独不是恋人。剧本更多的笔墨落在对人性的思考上。
很有深度的一个剧本。
也不是不懂男女之间那点事,她抬头看着光天化日之下,窗帘也敞开着,对着陆白瑜也信任,就爬到了床的另一侧坐下来,仔细研究起他的剧本。
这一看就停不下了,正文里剧情各种反转,就是把第一幕里最不起眼的小卖部老板单独拎出来,都有完整的故事线。
姿势也从最开始的盘腿坐变成侧躺,又变成趴在床上。
到处下陷复而弹起的床垫,惊动了本就浅睡的陆白瑜。
鹿宁悠注意力还在某一页的剧本上,余光忽而对上了一双睡眼惺忪的黑眸。
很快那双眼睛聚焦,变得神采奕奕。
他微微眯起眼好似在问,你什么情况?
想到一进这个房间就被他压制,反骨长了出来,她嘴硬了句,“看你一直睡着不动,想着要不你翻一翻身吧,怕你睡糊了。”
一如既往,奇怪的脑回路。
男人开口的带着刚起床的低哑,还带着丝戒备与警告,“又准备往我身上蹦?”
这回倒是懂得洁身自好,知道要守男德了。
“没那想法。”鹿宁悠避开他的视线,指了指枕头下面,“你在床上放了什么,怎么有点咯人呢?”
陆白瑜恶劣的心思又起,漆黑的眸子玩味地盯着她,“就是你说的四四方方的小盒子,不是骨灰盒的那种。”
“……”
效果显著,她又被杀得措手不及。张了张唇,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咬了下红润的唇。
陆白瑜刚醒,浑身透着股懒劲。他勾了勾嘴角,坐起身,把藏着的宝贝拿出来,示意给她看是副他的耳机,给她戴的是新买的。
随后他一秒恢复正经,“听完歌了吧,喜欢哪个版本?”
感觉他就像个大型猫科动物,撩人时不动声色,专注着等小动物上钩,狩猎如同刻在DNA的本能。逗弄完猎物又恢复了冷酷的本色,眼眸黑白分明像是副清冷的水墨画。
而她就是那个被逗弄的猎物。
不知不觉中就顺应着他的节奏走。
鹿宁悠强强制又要罢工的大脑重新开机,“高潮部分是别再破碎,别再枯萎,不过是是非非。”
“用贝斯弹的那段?”
“对,还有后面那个鼓点,太好听了吧。原谅我的用词匮乏,就是觉得上头。”
陆白瑜咳了下,那段确实洗脑,他前上一个礼拜闭上眼,梦里都是那段旋律,轻而易举就能唱出来。
“越是向前,越是下坠。迷失其中,绝望轮回。子弹出膛的瞬间,我的心跳会给你答案。”
没有太多技巧,但胜在嗓音得天独厚,像裹着砂砾富有质感。
“破碎迷离,不断沉浸。一场邂逅,梦中相会。顺着梦境的棱线,去往另一个世界。”
听着他一句一句唱着,鹿宁悠第一次听他唱歌,被他吸引着,人凑过去,脸颊贴在他的肩头。
仰着脸,如小鹿般黑亮的眸子带着几分崇拜看着他。
暖色的晚霞下,她的黑发自然散落在一边,露出洁白的一截肩头,肌肤带着层漂亮的粉色,如花瓣般展开。就好像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软的。
香甜的气息缠绕在身侧,男人接触到她的目光,忽然停了下来。
只看到他喉结上下滚动,鹿宁悠天真地问,“怎么不唱了,你耳机里的BGM停了吗?”
陆白瑜垂眼看着她双手环绕住自己,耳机被摘下,发现里面还有歌,她又眨了眨眼用着无辜的眼神询问,这明明还有啊。
近在咫尺的距离,空气中混合着甜味,沐浴液,衣物的清香剂。
变得浑浊而诱人。
在这微妙的氛围中,她像是有着小动物般的机警,长而浓密的睫毛扫了下,便往后靠了靠,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长。
他想到一个词,秀色可餐。
卑劣的占有欲,生根发芽。
从他狭长深刻的眼眸中发现了危险信号,她又往后躲了躲,“陆白瑜,你在想什么?”
陆白瑜没说话,顺着她斜靠在自己的姿势,将她抱到了怀里,对着她还未闭合的唇瓣吻了下去。
鹿宁悠一直手被他带到脖子上,感受着他脖子上有力跳动的筋脉,听着他逐渐变成粗重的呼吸声,不停升温的胸膛。
以及他带着侵略性的唇舌,掠过她的舌尖直至尾部,呼吸与思考都被夺去,就仿佛有团火在两人之间燃烧。
鹿宁悠没忍住,轻轻地“哼”了一声。
陆白瑜停了下来,从她鲜艳欲滴的红唇中撤出,将她的脑袋搁在肩膀,沉着嗓音问,“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