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这时,大门门铃被人按响,响了几声没人应也继续按。大有你不开门我就不走,今日就要捉奸在床的架势。
鹿宁悠压在他身上问,“谁?”
陆白瑜没好气,“霍世秋。”
“哦”她看了他眼里奔涌的浓稠情绪,乖巧地撤了手,在男人越发无语的眼神中穿戴整齐,又恢复成那个人畜无害的小鹿样。
还不要脸地催促道:“你怎么还不起来啊?”
“这腿断得好啊。”
门是鹿宁悠开的。
霍世秋拍了老半天门, 心情差点超过暴躁值,正准备扯嗓子喊人,就看到张完全没想到会出现在这的脸。
全素颜的小姑娘双颊透粉, 亭亭玉立地站在玄关。
小师妹怎么会在陆白瑜家里,他们拍《海边之夜》都是去年的事了吧。
鹿宁悠读懂了他眼里的懵逼, 欲盖弥彰地解释,“我来找学长帮我看看新剧,他也就这两天有空,顺便拜个年。”
霍世秋刚准备哦, 就看见后头屋子主人“衣冠不整”地出现, 衬衫纽扣只象征性地系了两颗, 一副懒洋洋耸拉着眉眼没睡饱的鬼样子。
现在可是下午三点多,卷王何时在这种时候才起床?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乐不思蜀的味道。
小师妹见着他这副尊容一点不感到惊讶,给了个余光就又转了过来, 傻子都能猜到里头发生了什么。
霍世秋也算是两人的CP头子, 也没感到多惊讶,给小师妹递了个台阶, “那和我一样啊,我也是来找他看剧本的。”
“霍师兄你也接到戏啦!太好了, 是哪个导演的?”鹿宁悠笑着将人迎进来。
“和你们的比不上,也就小制作,那种小打小闹的。”
“哪里哪里,师兄你肯定是谦虚了。”
“导演我说出来,你可能都没印象。李新梁导演,作品不多。”
确实没怎么听过的导演, 但大过年的,总不能扫自家人的兴, 鹿宁悠随口夸,“那个导演啊,拍的东西挺有个人特色的。”
“你也这么觉得是吧,他拍的东西小众了点,有人懂就行。”
在师兄师妹其乐融融商业互吹的氛围里,陆白瑜走过来,旁若无人地半搂着小姑娘喂水,“刚起来,先喝点温的。”
鹿宁悠喝了几口,伸手拍掉他圈着自己的胳膊,嫌弃道:“重。”
“别的时候不觉得重?拉着不肯放的也是你。”陆白瑜将被子搁在台子上,“你这人还挺双标。”
几句话下来,不仅戳破了两人关系,又开始了他的恶劣。
在一旁被忽视逐渐风化的霍世秋就不明白了,小师妹是怎么看上这破烂性格的男人,也就表面看着光鲜了点。
许是他鄙夷的眼神太过明显,陆白瑜的视线转到了他身上,“李新梁导演?那本都市爱情剧?”
霍世秋有点忐忑地说:“对,我这次的角色是男二,演的小说家。”
陆白瑜来了兴趣,随意地往椅子上一坐,摊开手掌掂了掂,“小说家,挺有意思。剧本拿来我看看。”
听到他这么说,霍世秋觉得在校期间不那么光彩的回忆又支棱起来了。
他拿出手机翻剧本,对上陆白瑜那双淡定的黑瞳手就有点抖,翻了老半天才找对。
陆白瑜大致读完一遍,“迷茫期的小说家遇上一夜情?对方还是个女强人?”
一般这个强烈的疑问词后面会跟着一连串带着实事求是让人反驳不出但有着侮辱性的句子。
与他不熟人的可能没机会领教,但鹿宁悠与霍世秋都饱受其害。
霍世秋没接话,自己对剧本理解确实比他差不少,感觉说什么都会被怼。
“很有意思的设定。”陆白瑜单手撑着下巴继续往后翻了翻,用很平和的语气说:”这个角色很适合你,制片口碑也挺好的,拍出来应该会挺好看。”
“啊……啊?”霍世秋都准备说自己会努力,没料到会被劈头盖脸一顿夸,端着的水杯差点洒出来。
与他一同愣住的还有鹿宁悠,然后又听到那位平日里不太做人的人说,“就按你上一部水准来拍,别太紧张,这剧上热门问题不大。”
她心里不平衡了,坐了过去,“凭啥我就是未来可期?”
陆白把送上门来的小姑娘抱进怀里,心平气和地哄,“你的发挥没有你霍师兄稳定。他演戏经验比你多十多年,我们不和他比。你在新人里头已经算很厉害了。”
鹿宁悠奇怪地瞥了他一眼,“可精神科那剧怎么办?它可不等我未来可期。”
“我有空就帮你对对戏,还有韩非老师也会帮你。不着急,这本不行就下一本。”
是真的不着急,还很有闲心地黏在女朋友身上顺毛。
奇怪的点在于他听上去一点儿也不想挣扎。就像他前二十几年的好胜心在这一天突然消失了。
全程语气温和,就像是头吃饱喝足对现状万分满意的黑豹,收了獠牙在窝里趴着。就算这时候有人骑在他身上,最多也只是抬抬爪子防止身上的姑娘掉下来。
这特么就是爱情的力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