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哪里不对。霍世秋揉了揉眼,转头看向陆白瑜,“你怎么也来了,来陪我跑步的?终于折服于我的美貌了吧,不错审美有进步。”
陆白瑜脚步一顿,拿出耳机塞进耳朵里,不动声色地与他拉开了点距离。
“是我早上约了陆学长。”鹿宁悠顾及到某人的面子,凑过去和霍世秋小声道,“我昨天藏了香香鸡在公寓里,应该是被他发现偷吃掉了。”
霍世秋朝她扔了个眼神,意思是你就宠他吧。
鹿宁悠没太看懂,只当他意会到了。转头时察觉到什么,她飞快地拉了下陆白瑜的衣角,指了指他悬空的耳机线,又很时区地退开,保持礼貌的社交距离。
哦,又忘了将线连手机。
陆白瑜身上沉稳的气质丝毫没减,波澜不惊地将耳机线收回去。
“对了正好,你等我下!”鹿宁悠转身就跑。
没一会,她提了个海蓝色的礼盒过来,打开展示,里面躺着副蓝牙耳机。
这款骨传导耳机,造型大方,配对百搭,就是价格有点贵。双十一前悠悠球问过暴躁派大星的意见,本以为她会买给家里人。
“给我的?”陆白瑜清润的眉眼带笑。
鹿宁悠点头,将耳机装回盒内,向他递过去,“这样比较方便嘛,有线耳机虽然音质好,但线那么长确实很麻烦。”
“谢了。”陆白瑜向她靠近走了步,伸手接过。
清晨的阳光透亮,空气中似乎有浮尘再缓缓飘动。两人离得近了,她的发丝垂下来挂在陆白瑜的臂膀间,细腻柔软。陆白瑜忍着痒意,目光在她澄澈的眼睛多停留了几秒,又移到她的耳尖。她有两个耳洞,很浅,但好像从来没见她带耳饰。
他缓缓低下头,似乎像是在确认这耳洞的真实性。
面对拉近的距离,逐渐放大的俊脸与忽视不掉的眼角痣,还有他身上温热的气息,鹿宁悠侧过头后退了小半步。
看起来就像是少女害羞的逃避。
哟,这画面有点耀眼。小师妹也真贴心呢。
自觉瓦数又亮了寄个度的两灯泡各自啧啧了两声。
同寝不同命,真是羡慕不来。
这时陆白瑜的手机响了起来,在空旷的大清早格外清晰。
他捞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对着其他三人挥手,“你们先跑,我去接个电话。”
陆白瑜刚走到围栏边的白色长椅旁,下意识就问,“我上次跟你说的那个女生,你觉得怎么样?”
电话那头明显停顿了下,传来一道明丽悦耳的笑声,“现在连妈都不先喊了,这么着急啊?”
陆白瑜喉结不耐地一滚,“妈,你不觉得她跟宁阿姨特别像吗?”
“那双眼睛特别传神是吧。说起她啊,那时候你就爱跟着你宁阿姨,活像个跟屁虫。一旦黏上了,喊你回家都喊不动。”洛雪薇回忆起往昔,翻起手边的相册。她看着老朋友的面孔轻叹,“是真的像啊,这就是你把她推荐到我这的原因吧。”
“海边之夜的女二挺适合她的,我认为她本人也值得这个机会。”陆白瑜犹豫了下,打起了感情牌,“她还是你的小粉丝,我觉得这也是种缘分。”
“……缘分吗?”
洛雪薇僵着拿相框的手,沉默了有几分钟。
宁阿姨也就是曾经的影后宁木栖,她出意外那天,正是与他们母子约好见面的日子。
记得那年的冬天格外长,春天刚冒出头,小区楼下的明玉兰就迫不及待地垂落满枝。
就这么再寻常不过的一个午后,他们却目睹了一场谋杀。破碎的记忆力掺杂着路人惊慌的面庞,小女孩的哭声,炫目的警灯与行凶者猩红的眼神,乱糟糟地混成一团。
这么多年过去,这些碎片没有随着时间消失,而是化成了人心里的结。
是她洛雪薇的结,也是陆白瑜的结。
他嗓音低沉,“妈,这些天我总想起宁阿姨,我要是那天没有吵着去找阿姨就好了。”
“真要怪谁,就该怪我。你内疚这么多年,也该够了。”洛雪薇深吸了口气,声音有些不稳,“你很优秀,你本可以更优秀的。这个世界就是有光照不到的地方,也不该对它失望。至少我们老一辈的债不该算到你头上。”
陆白瑜幽深的眼眸一抬,望向不远处的鹿宁悠,指尖仿佛还停留着她的触感。
“就感觉她的出现,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妈,我们是不是得帮帮她?”
“就因为她长得像嘛。”洛雪薇将相框翻转,倒盖在桌面上,“我也看过这姑娘的简历。天赋实力皆有之,试镜却迟迟不过,这本身就说明了一些问题。”
陆白瑜楞了下,“……你是说,她另有隐情?”
洛雪薇:“她家不就开了个艺人公司,这姑娘要是想要资源,干嘛还要通过我们?”
陆白瑜蹙起眉在长椅上坐下,修长笔直的腿微微敞开,“我听说那公司最近经济效益不太好。”
“天谕娱乐可是老牌公司,在你宁阿姨之后也签下了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她混成现在这样,背后肯定有人阻拦。”洛雪薇顿了顿,“即便这样,你也想帮她?”
陆白瑜面朝着鹿宁悠始终没挪开眼。绿茵场上的少女黑色长发随意束着,灰色运动服下双腿纤细,穿着简单就带着层脆弱感。利落精致的五官,潋滟的眸子里是让人过目不忘的明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