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短短一会儿功夫，王勇身上多了许多细小的伤口和青紫，整个人趴在地上，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刚才的傲气。
在旁围观了全程的钱柳虽然一个小女孩儿哪来这么高战斗力，但看到这一幕，仍旧庆幸自己当初的选择。
楚亦瑶则蹲在王勇面前，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道：“你们这些人怎么都一个毛病，就死活认栽，每一个都要亲自打过呢？”
王勇早已摔得两眼发指，几乎听不清楚亦瑶在说什么，她又拍了拍，王勇索性翻了个白眼。
“嘿，还不爱听了。”楚亦瑶挑眉道：“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变成西区的老大？为什么费成祥到现在都没回来？嗯？为什么？”
她又拍了拍，王勇白眼翻得更厉害了。
旁边的钱柳看不下去了，王勇那是不爱听吗？分明是听不到了！他上前一步，道：“你别再拍了，他要晕过去了！”
楚亦瑶却起身道：“看来你们关系还不错。”
钱柳抿紧唇不说话。
楚亦瑶踹了踹地上的王勇，道：“给你们半个小时整理，半个小时之后，我们来商量一下，到底谁才是东一区的老大。”
先兵后礼，她熟练得很。
半个小时后，鼻青脸肿的王勇在钱柳的搀扶下到了小楼大厅，楚亦瑶已经在那儿坐了有一会儿了，有她坐镇，其他人是又惊又恐，那日费成祥被带走时的压迫感，又重新回来了。
不过这小姑娘好像没有算旧账的打算，坐下之后就一直在跟旁边的小男孩说话。
钱柳和王勇到了后，楚亦瑶的目光终于肯施舍到两人身上，将王勇上下打量了一番后，楚亦瑶道：“服了吗？不服的话，我可以继续奉陪。”
王勇脸上表情依旧倔强，可听到楚亦瑶的瞬间，身体不自觉颤抖了一下。
钱柳：“……”
王勇逞强道：“你……你想干什么就直说！不用拐弯抹角的！真以为我怕了你？！”
钱柳：“……”你要是说话时身体别抖，说服力可能会更强一点。
楚亦瑶笑笑，很和善道：“诶呀，不要这么紧张，衬得我好像是个大反派，我只是个小姑娘来着，别担心。”
王勇：“……”
钱柳：“……”
见了鬼的小姑娘。
开过玩笑，楚亦瑶很快正色道：“费成祥在时，你们东一区是怎么运转的？”
众人互相看了彼此一眼，钱柳道：“跟其他地方一样，晚上一起去中心区捡东西，然后派几个口才比较好的去黑市卖钱，换了食物之后拿回来平分。”
楚亦瑶却道：“真的是平分？”
当然不是。
他们的同伴有的强壮有的瘦弱，带回来的东西也有多有少，什么都不做的人当然不能吃白饭……身材瘦弱没有朋友被排挤的，拿到的食物更少也很正常。
更何况，他们还要“抽成”给费成祥，因为他是老大，所有钱都在他手里，就算他什么都不做，也能吃最好的营养液。
反正现在费成祥都不在了，钱柳也没继续遮掩，就把这些情况都说了。
跟楚亦瑶想象中差不多。
她拎着一根小木棍，敲了敲地面，道：“我对统领你们没兴趣，也没那个时间，但老大这个位置不能让，你们叫我一声老大，我可以不管你们，让你们内部自治。”
内部自治？
这说法可真新鲜，钱柳和王勇面面相觑了一会儿，钱柳忍不住问道：“那你图什么？”
当了老大，又不抽成，图什么？
楚亦瑶道：“当然是有我自己的打算，只是，我的打算还要跟你们说吗？”
那确实是没必要跟他们说。
楚亦瑶确实是很需要人手，可岳姜他们还处于不能见人的状态，楚亦瑶也信不过这群人，指使他们做事之前，得先培养信任。
信任从何而来？要么因为利益，要么因为感情，这两样都是强迫不来的，愿意跟随她的人，自然会跟随她，不愿意跟随她的人，就算她丢出天大的利益，也只能惹对方红眼。
楚亦瑶道：“所以，你们一切照旧，不用给我留抽成，顾好你们自己就行，需要你们时，我自然回来找你们，当然，所以你们为我做的事，我都会给你们相应的好处，一顿饱和顿顿饱，到时候你们自己选吧。”
她习惯性地想拍拍钱柳的肩膀，可抬手的一瞬间，便感觉自己身高不足，楚亦瑶僵住，片刻后，僵硬地把手收了回去。
她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对沈必语招手：“我们走了。”
钱柳没想到楚亦瑶这么轻易就走了，他愣在原地，连扶着王勇的手都松开了。
而楚亦瑶走到门口，却又忽然顿住，回头看钱柳，道：“对了，我建议你们两个都留在这里，我看你们性格还挺互补的，他做决定，你帮他把舵，应该出不来什么差错。”
钱柳：“……”
王勇都被你揍成那样了，你还说什么让他留下？
钱柳茫然地看向王勇，王勇挣扎起来：“呸！你把老子打成这样，还想让老子留下给你当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