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葛二的崩溃中,基地逐渐靠近,大约是考虑到如今葛二已经是个成年男子了,楚亦瑶还是给他留了一份面子,到基地门口,就把人放下了。
大老远,三人就闻到基地的饭香,尤其是葛二,垃圾场被工厂打劫过后,他就一直藏在破旧建筑里,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
此时闻到味道,肚子便不经允许地咕噜噜乱叫起来。楚亦瑶看他一眼,道:“你正好赶上饭点了,进去就可以吃饭。”
葛二捂着肚子悲痛欲绝:“大虎都被人抓走了,我怎么有心思吃饭!”
结果——
进门之后葛二就长在了餐桌旁,这里的食物都太好吃了,许多他认不出来的!有肉,有楚亦瑶以前给他们吃过的那种白色的大馒头,还有扁的馒头,居然还有味道!
太好吃了。
含泪吃了两大碗。
葛二狼吞虎咽时,楚亦瑶就站在旁边把事情跟岳姜说了,听说有个同伴可能在森林里迷路了,他立刻去安排人手。
趁着岳姜还没回来,楚亦瑶拉了拉沈必语的衣袖,示意他跟自己走,沈必语会意,跟在楚亦瑶身后,悄悄离开了基地。
等岳姜回来,便看到两个孩子不见踪影,问葛二,葛二一边狼吞虎咽,一边道:“他们回去了吧,说是想去工厂看看。”
岳姜皱眉:“现在工厂内这么危险,这不是胡闹吗?”
葛二也不知道岳姜跟楚亦瑶的关系,不敢随意发表言论。
而这时,楚英才听了动静从屋里出来,岳姜把楚亦瑶带着沈必语悄悄溜走的事告诉了楚英才,他本意是想让楚英才去拦他们,谁料,楚英才听了只是淡淡道:“去联系管一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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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边,楚亦瑶和沈必语已经到了小镇上。
小镇上人明显变少,路上行人神色匆匆——这几天,来小镇上招工的人又变多了,每隔几步就有一个摊位,跟对垃圾场采取强硬措施不同,小镇人多,工厂也不敢硬来,只能用这样半蒙骗的方式忽悠他们加入工厂。
楚亦瑶观察了一圈,道:“他们不会一直这样温水煮青蛙,过段时间,肯定会采取强制措施。”
工厂之所以这样迂回曲折,估计是不想把事情闹大,小镇上人太多,强行镇压,可能会出大乱子。死人也许他们不在乎,但他们怕消息传出去。
至于垃圾场,他们便没有这个顾虑了。
蓝花花星球虽小,上面的人却自发人分成三六九等,小镇上的人从来不认同垃圾场,也不认为自己跟垃圾场的人是一样的。工厂对垃圾场出手,他们也不觉得有什么。
却不知,昨日袖手旁观,明日被强制执行的人就变成了自己。
楚亦瑶转了一圈,拉着沈必语到了其中一个摊子旁排队,这队伍排得还挺快,不多时就轮到了两人,登记那人问楚亦瑶和沈必语名字,在沈必语开口前,楚亦瑶抢先道:“我叫沈瑶,他叫沈语,我们是兄妹。”
楚亦瑶和沈必语年纪相仿,男生比女生发育晚一些,也看不出大小,那人端详两人半晌,道:“你们的父母呢?”
“死了。”楚亦瑶回答得干脆利索。
小镇上这种无父无母的孤儿很多,有不少父母都被工厂招走的,不是孤儿,胜似孤儿。
那人也没怀疑,在纸上记下两人名字,朝后头一招手,道:“过去吧。”
楚亦瑶拉着沈必语的手,一脸天真茫然:“我们年纪不大,没关系吗?”
那人看了楚亦瑶一眼,在蓝花花星球没有未成年人这个说法,她问年纪不够,大概是觉得自己干不了体力活,于是便道:“放心吧,会给你们安排轻松一点的工作的。”
楚亦瑶不再多问,拉着沈必语往里走去。
招工人身后有一条用绳子拦出来的过道,走过这条过道,便到了小屋内,屋里头站满了人,彼此之间都不熟悉,看向彼此的眼神中充满了慌乱不安。
楚亦瑶和沈必语出来后,他们自发往后,给两人留了个空位。
沈必语拉着楚亦瑶去了角落,两人凑在一起,自成一个小天地。
来蓝花花星球这么久,沈必语还是头一次见这么多人,大家都挤在一起,他的人群恐惧症快要犯了。
只好拉着楚亦瑶说话:“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仔细看看,都是一些老弱病残,大家大概没想到自己会被工厂选中,因而格外忐忑,不知道这趟被带过去,是要干什么的。
楚亦瑶估摸着是小镇上的成年劳动力都被搜刮得差不多了,才轮到这些人。她朝着沈必语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吭声。
沈必语没再说话,姐弟两人靠在一起,真有些相依为命的可怜。
他们没等多久,大概一个小时后,招工就结束了。两个穿着蓝白制服的人走了进来,对屋里的人说:“跟我们走吧。”
光线昏暗的小屋内,众人窃窃私语,却没一个人敢站出来问,要去什么地方,就跟着那两个蓝白制服走出了房间。
门口居然停了一辆车,还是那种大卡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