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光源只剩眼前的篝火,明亮了两个人的笑脸。他们异口同声感叹:“总算可以吃饭了。”
陈念几乎是下意识拍了拍蒋律的肩膀,随即愣住。火焰熏红了面颊,她小声解释:“小时候爱玩的把戏,如果有人和你不约而同说相同的话,代表福气会到。打你一下就是抢福。”
蒋律没听过这个说法,眉一拧,“你居然抢你老板的福气?”
“福气到了,管什么老板啊。”
“那你再打一下。”
“组撒?”
“福气都给你。”
“哈哈哈哈,现在打不算了。”
“行吧,那下次还留给你。”
月影朦胧,阵阵海浪拍打着沙滩,不急不缓。焰火下的表情看不太真切,唯剩笑意最为丰盈,直达心底。
吃饱的两人并不急着起身,陈念一手托腮,看夜色下的人影攒动,泛起困来。蒋律则靠着椅背,两眼放空,莫名贪恋此时此刻,并不想被打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蒋律凑近了些,“我们走吧。”
空间骤然充斥着压迫感,他身上稍高的温度感染着她的,“嗯。”
蒋律率先起身,大步朝宴会厅走,轻咳一声,“我还要应酬一会。”
“嗯,我待会要和助理们彩排。”
“好。”
陈念目送他的背影混迹于人群中,偷偷捂着胸口,平复乱频的心跳。
第二日,年会晚会如约而至。
陈念参与的节目是开场秀,舞曲响起,台下的人跟着旋律扭动,挥舞手臂,兴奋却不狂热。
某一瞬间,灯光骤暗。
待聚光灯分批亮起时,一位位老板摆着不同的姿势登台亮相,自信又张扬;一时刻,全场沸腾。玫瑰花被抛下台的瞬间,气氛彻底烘至高潮。
台下的掌声和欢呼声逐渐压过了音乐的声响。
陈念紧张地忘记动作,下一秒,有人紧紧握住她的手。她赫然抬头,果然撞进对方深邃的眼中。昔日排练的场景历历在目,所有的动作化成眼底流动的情愫,流淌、翻腾。
一曲毕,炸场子的使命圆满完成。大家都没想到老板们还有这一手,高喊着安可,掌声经久不绝。陈念换好衣服,耳边回响着扑通扑通的心跳声,脑海里全是蒋律跳舞时看向她的眼。
她内心涌出一阵不安,还来不及琢磨,思绪便被周围的嘈杂拽走。朋友圈里已经有人手快的分享了这段表演的视频,她默默欣赏了一遍,按下保存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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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念部门的团建地点定在皮皮岛。
秉承「尽兴玩闹」的原则,Cindy只安排了一场集体活动:坐长尾船观景。日头正烈,光线作用下,海不停变换着颜色,或碧绿、或湛蓝。等下了船,大家作鸟兽散般消失在碧海白沙滩。
“浮潜去?”Cindy不知道从哪变出两套呼吸管,在陈念面前晃了晃。
陈念水性不好,被勾起的兴致瞬间被海浪拍得稀碎。她悻悻的,“还是算了,我干脆躺在沙滩上喝菠萝汁看你浮潜吧。”
“浮潜不需要水性好,姐教你。”
陈念踟躇几秒,架不住Cindy的撺掇,“好哦,但是你得牵着我。”
“没问题。”
“啧啧,你这个泳衣也太保守了。”Cindy嫌弃地拎起那层薄纱外套,“为什么泳衣还要穿外套。”
陈念脸一红,“都是同事...穿三点好奇怪。”
“你管人家做什么。”
“不行。”陈念指着不远处的人们,“陌生人面前穿泳衣可以,同事面前绝对不行。”
“好吧。”Cindy领会不了这些弯弯绕的小心思。
“你先戴好面镜,然后咬嘴要放在嘴唇和牙齿之间。”Cindy悉心指导。
陈念大口呼吸,“哇,我好紧张。”
“紧张什么?”蒋律不知从哪冒了出来,他裸露着上半身,头发湿漉漉的。
陈念眼神落在他的腹肌上,又赶忙挪走;她不自觉紧了紧脖颈处的浴巾,“我要和Cindy学浮潜。”
“你待会身体放松,不要把头埋得太深容易呛水。”Cindy做着下水前最后的指导。
“没潜过?”蒋律插了句。
陈念摇摇头。
“我也可以教你。”
Cindy见势忙将陈念往蒋律身边一推,“那我去玩了,Aidan,Ines就拜托你了。”
陈念哑然失笑,她只想将自己美好的一面展现在蒋律面前,而不是现在这样一个战战兢兢,生怕被淹死的胆小鬼。
蒋律垂着眸,仔细检查她的面镜,确保没有压到头发且完整的盖住了鼻孔。
陈念亦垂着眸,感激面镜遮掩了她大半张脸;他指腹时不时触碰到她的耳廓和面颊,心尖颤了又颤。
“好了,我们走吧。”
进入浅滩,他自然而然伸出手,握住她的。
此处水深不过及胸,他低声鼓励着她将头全然扎进水里,并嘱咐如果听到管里有呼噜声就是进水了;这时候别慌,大力呼口气就能将水吐出去。
豁出去了。
陈念眼一闭心一横,猛地一扎,再慢慢伸直双腿。恐惧加速了心跳,也急促了呼吸。她两手不自觉紧紧抓着他的,又强迫自己放松,终于感受到浮力将她整个人慢慢托起。
水波荡漾了耳边的话语,“别紧张,我在。”
也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心跳恢复了正常,久到发现有这么多的鱼在四处游动,久到终于有闲情逸致欣赏水下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