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去。
“你不想去霖山?”贺之郁去了傅长风的书房。
傅长风抬眸瞧着贺之郁,停笔,“你想去?”
贺之郁点头,“想。”
“那就去。”
“我的意思是……”贺之郁的话没说完,傅长风接上:
“我陪你去。”
这么痛快就答应了,她还没开始劝呢。傅长风果然懂她,可她还是问出了自己最担心的问题。
“会有麻烦吗?”
傅长风知道贺之郁怕自己被人发现。
“不会。”
他回答的迅速,且不容置疑,的确很让她安心。
“我想拜佛。”她说明了自己的目的,就是这么简单。
傅长风能理解,贺之郁算是个信佛的人,而且在府里待久了,她也会无聊。
“好。”
四天过后,是个吉利的好日子。
贺之郁随傅长风坐在龙辇之中,前往霖山。
霖山很高,祈福仪式并不在山顶的霖山寺举行,而是在半山腰的寺庙举行。一是因为阶梯太多爬行不便,二来,这仪式本就是个过场而已。
一行人浩浩荡荡,这里早已被布置好,明日一早便会开始。今晚先在这休息。
贺之郁因着担心被人发现,一直就没从龙辇里下来,连窗纱都没掀起过。
傅长风从头到尾倒是一直陪她闲聊,逗她笑,好像他本来就是这么幽默的一个人。
但贺之郁清楚,他不是,傅长风嘴毒得很。
半山腰的寺庙与其说是寺庙,倒不如说是宫殿,华贵的让人咋舌,历代皇帝早就修整过了,要的,就是一个场面。
晚上,贺之郁睡不着,也不想睡,心跳的很快,这次她清楚的知道是为什么。
山顶的寺庙她每瞧一眼都会觉得心跳的厉害,就像在告诉她快去,去山顶。
她也真的去了,偷偷跑出来的,一步一步的沿着石阶往上。
脑海中再次浮现那白衣男子虔诚的模样,可她看不清面容,只能看见他一步一跪的沿着阶梯磕头。
她突然就有点心痛,呼吸不畅起来,脚下不稳,往后仰。
她以为自己要摔个完全了。
傅长风出现,抱住了她。
贺之郁不惊讶,傅长风在她危险的时刻出现过太多次。
“大晚上走石梯,贺之郁你够能耐的。”从贺之郁离开他的那一刻他就一直跟着,看着她一步一步的往山顶走。
已是深夜了,不好好休息却来爬山?真以为自己精力无限可以这么任性吗?
贺之郁稳住身子站起来,“我就想上去看看……”说的没啥底气。
“累吗?”傅长风认真开口问道,贺之郁没了内力,刚刚已经走了很多石阶,额头也渗出不少汗。
贺之郁很想说自己挺累的,又怕傅长风以此为由不让她继续上去了,也就没说,只摇了摇头。
“还想上去吗?”贺之郁想做的他不会拦着。
贺之郁愣了一下,点头,“想。”
傅长风轻笑,拿出帕子将她额上的汗珠擦去。
“那还不走?”他对着发愣的贺之郁出声。
霖山很高,石梯也很长,贺之郁很累,可她就是想去山顶,心里那种坚定说不清道不明。
傅长风发觉身旁的贺之郁步子越来越沉重,也越来越慢。
没等贺之郁反应过来,傅长风早已揽着她的腰飞身而上。
身子立刻轻松起来,贺之郁突然就觉得后悔了,早知道,就让他带着她直接去山顶,不然她也不至于这么累了。
“傅精怪,你早就知道我在爬石梯为什么不早帮我?”
傅长风放在贺之郁腰上的力道加重,速度加快,“让你长点记性。”
贺之郁:我谢谢你啊。
山顶的温度很低,哪怕是快到夏天,贺之郁都忍不住打起了寒颤。
傅长风皱眉,不悦,“不是翻墙都要来吗?现在知道冷了。”
“谁冷了!我就是整理下衣服!”说着,贺之郁象征的拍拍自己的衣服,正准备站直身子证明自己根本不冷。
傅长风的外衫就落在自己肩上。
“穿上。”
“不用。”
傅长风穿的也不多,她没这么娇气。
“贺之郁,别再浪费时间。”傅长风一把揽住她往前走,这个地方总给他一种不好的感觉。
“哦。”
山顶的寺庙很冷清,却并不荒凉,看样子是有人打扫的,只不过这偌大的寺庙很空旷,设施也很陈旧,显得有些破落。
贺之郁走进去,一步一步踏在庙里的石砖之上。
她好像能听清自己踏出的每一步,越来越来轻盈,她前方是跪奉的地方,木门也是打开的 。
贺之郁不知怎的就觉得那门就是为她而开的。
或许,和她重来这一遭有关呢?
加快步子,贺之郁进了屋内。傅长风发觉贺之郁情绪似乎不太对,同样加快步子跟了进去。
屋里只有一尊金身佛像,贺之郁慢下脚步,眼神直直的望着佛像,好……熟悉。
她记得自己是没来过这里的。怎么会觉得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