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快帮我阿奶看看吧,老人家年纪大了,受不了刺激!”
她是只字不提为什么。
不过晋大夫在里面已经听得一清二楚了。
他把写好的药方递给她,摸了一把自己的胡须,“你自己去我药庐里抓药去吧,反正你也认识!”
窝嚯!
露出的小尾巴被人发现了。
她不意外,只是怔了一秒,面色淡定的接过晋大夫递来的药方,又拿出一块碎银子递给他,“行!”
然后她抱起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三宝,步伐稳健的走出了家门。
剩下的烂摊子,就交给晋大夫吧。
路上,晋姝替三宝擦了擦眼泪,“哭什么!”
她嘴角一勾,轻轻拍着他的背。
看来,她又得解决一些麻烦的东西了。
三宝委屈,三宝要说,他搂着晋姝的脖子,把小脑袋放在她肩膀上,可怜巴巴的开口,“打…打阿奶,阿爹,不打三宝!”
晋姝无语,可怜见儿的,孩子都吓傻了吧。
装模作样的拍了一下他的屁股,恶狠狠的吓他,“你不听话,也得挨打!”
“三宝听话,听话的!”呜呜呜,他可不想被阿姐打啊。
晋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捏捏他的小脸,心中有了另一个念头。
踏进晋大夫的院子,屋檐下坐着一个脸色微白的俊逸少年,身边站在两个面瘫脸类似侍卫模样的青年。
她眼神扫了一眼,略过他们,径直推开晋大夫的药庐大门,扑面而来的各种药味儿,浓郁到让人喘不过气来,其中不乏各类名贵药材的味道。
晋姝拿起手上的药方子一看,心中有数,把三宝放在地上,快速抓起药来。
“公子,还是那天那个村姑!”白仲握着手里的佩剑,愤愤不平的眼神一直追随着晋姝。
“白仲,别叫人家村姑,小心人家听到了,把你打的落花流水!”
一旁的另一个侍卫打趣道。
“不说就不说,可她怎么进了晋大夫的药庐?晋大夫从不让人进去的!”白仲有些孩子气,憋屈的看着自己的脚尖,然后又猛地抬起头来,惊讶的对他们开口。
少年也是呆愣了一下,对啊!
晋大夫对他的药材看的极重,怎么会随便让人进去呢。
“白鹰,你去问一下!”
可见她模样也不像是乱闯的人啊。
昱澈对他的侍卫吩咐道。
“是,公子!”白鹰抱拳,没了开玩笑的样子,神色严肃。
晋姝已经把药抓得差不多了,就是不太熟悉那些药的位置。
抓了三包左右,她用牛皮纸把药包起来,这时,一个人影站在门口。
“敢问这位姑娘可有经过晋大夫的同意就踏进药庐?”
他的语气生冷发硬,加上面瘫脸,简直能吓哭十个小孩儿。
这不,正在发呆的三宝一看到他,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白虞石化,他有这么吓人吗?
晋姝将药打包,“自然!”
不然她没事儿跑这里来干啥。
把小抽屉给关回去,晋姝摇摇头,单手将三宝拎起来,“你个小哭包,走了!”
白鹰得到了结果,立马回到自家公子旁边,对他一点头。
左手拎娃,右手拎包,晋姝加快脚步回到家中。
家中被一片愁云惨淡所笼罩,一盆接一盆的血水泼出来,晋大夫正坐在屋檐下跟晋昆交谈。
屋子里应该是别人在。
老李氏人也没了影子,想必是躺自己屋呢。
晋财无奈的抱着头,缩在墙角,双眼通红,他的儿子,他的儿子啊!没了,没有了!
浑身像是被一股阴郁之气包裹,晋财听到脚步声抬头。
他瞪着晋姝,猛地站起来,结果就是因为他用力过猛,眼前黑幕一闪,脑袋昏沉,差点又跌倒在地。
“你还敢回来?晋大丫,那可是你亲弟弟,你到底是是何居心,连一个未出世的孩子都不肯放过!老子今天就要替我哥教训教训你!”
晋财朝着晋姝扑过来,嘴里大声叫喊着,眼神充满戾气。
他伸手从旁边拿过早已准备好的棍子,面色凶狠至极。
“老二!”晋昆非常生气。
他假装呵斥一声,实则铁青着脸。
家门不幸啊!
晋大夫在一旁抱着胳膊看好戏,眼神闪了闪,没说话。
晋姝抱着侧身一躲,轻松躲开他的攻击,连个衣角都没有碰到。
就这样子?还能征战沙场?
“关我何事,她没名没分,肚子里的野种也配当我弟弟?”
再说,鬼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怀孕了。
晋财这脑子,估计也看不出来。
她说完就钻进灶房,开始熬药。
甘绮躺在床上,听到这句话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她面色虽然狰狞,但是眼底并没有什么伤心之色,只是格外愤怒。
她支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声音,旁边的稳婆一直喋喋不休,她烦躁的抓紧床单。
又不是真的流产了,她哪里能落胎下来,看了一眼稳婆,她素手一挥,一股白烟扑面而去。
“什……”稳婆的话都还没有说完,就被白烟迷眼,神智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