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会真的淹死了吧…”另一个小丫头抱着胳膊,惊慌失措,看向旁边的几个小伙伴,眼中泛起泪花。
“怎么可能?她跟她那个灾星妹妹命大着呢!死不了!”另一个瓜子脸高颧骨的女孩儿冷哼一声,不屑的往河里呸了一口,根本没把她当回事儿。
就算死了,那也是活该,谁让她想抢她姐姐的未婚夫。
“你说的对,我怎么可能死呢!”一道沙哑的声音在几人背后幽幽的响起。
几人僵硬着身体转头,目露惊恐。
“啊,鬼啊!鬼啊!”
他们失声大叫起来。
披头散发的晋姝浑身都湿透了,几根水草还在她头顶,脸色阴沉,眸光淬冰,像极了话本中的水鬼模样。
几个小孩儿直接吓尿了,噗通坐在地上,牙齿都在颤抖。
他们这一刻真的以为晋姝变成了鬼。
“现在,轮到你们了!”晋姝活动活动脖子,露出一个阴森的笑容,抬起她的小短腿,毫不犹豫的把这几个小兔崽子一脚踹进了河中。
让你们也感受感受三月天泡澡的滋味。
“啊!”他们大叫着,拼命拍打河水。
“你快把我救上去,不然我让我爹收拾你…”
“啊,救命,我不会游泳啊……”
“救命,救命…唔…”
“丑八怪…我错了!”
“晋大丫,你个死丫头,快把我救上去……”
晋姝站在河边,欣赏着他们的狼狈不堪,也接受着他们的怒骂,非常淡定掏了掏耳朵。
他们骂的越狠,她心里越舒畅。
不过还敢骂人,就说明他们还没长记性,她眼睛往旁边一瞥,几块石头安静的躺在土里。
拿起一块石头掂了掂,在他们愤怒惊慌的眼神中,用力砸了下去。
回家的路上,晋姝观察着周边的环境,荒凉和贫瘠是她的第一感受,偶尔窜出来的一撮绿色也在寒风中摇摇欲坠。
一阵冷风吹来,她打了个寒颤,迎着冷风,晋姝此刻无比清醒。
她竟然重生了。
一声孤傲的狼啸透过山林传来,晋姝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路过一条田边小道时。
“诶,晋家丫头,你怎么浑身都湿透了?”正在地里挖土的中年婶子看到晋姝狼狈的模样,停下手中的动作,担心的询问了一句。
“被狗追,掉进河里了!”晋姝有了这具身体的记忆,本不想解释,想了想,还是回了一句。
中年婶子一拍大腿,这可使不得,连忙催促她快些回家。
“哎呀,那你快回去,赶紧换件衣裳,把头发烘干!一会儿啊,我叫你叔去帮你打死那条没长眼的狗!”
感受到中年婶子的善意,晋姝点点头往前走,没忍不住寒意,打了个喷嚏。
“跑快些呐!”
身后又传来中年婶子的叮嘱。
捂着衣领一路小跑,直到一座还算开阔的泥瓦房出现在眼前。
推开略微沉重的木门,一个梳着妇人发髻的女人正背对着她在切猪草,当当当的,相当用力。
她踏步进来。
“你还知道给老娘回来?啊!”听到开门的声音,妇人头也没回,拿起脚边的一根木头径直扔向她,嘴里骂骂咧咧的嚷嚷着。
晋姝侧头躲开木棍,脑海中下意识的出现妇人的脸庞和名字,姚氏,这具身体的亲生母亲。
没听到回答,姚氏丢下手里的铡刀,纳闷的回头,见她这副模样,立马又一惊一乍的叫呼着,“你干什么去了?一身搞成这样?晋大丫,你脸不要我还要呢!你是不是活腻了!”
幸好这家独门独院,周边只有一户邻居,没人听见她的叫声。
真是刺耳啊。
晋姝没说话,径直推开厢房的门。
说是厢房,也就是个泥土房,她把木咎一落,拦住了想要冲进来的姚氏。
碰了一鼻子灰,姚氏心里一跳,气的跳脚。
“死丫头,谁教你这么没礼没貌的,给我滚出来!”
坐在摇晃的凳子上,晋姝拧了一把头发上的水,浑身冷得要命。
姚氏还在叫嚣着,用力拍打着并不结实的木门,生怕门坏不了一样。
从炕头半旧的木箱中拿出一套深蓝色粗布打布丁棉衣,晋姝嘴角微微下垂。
太穷了。
这具身体只有两身粗布棉衣,薄薄的两层,棉花都打结了,有一套还是姚氏不要了扔给她的。
外面,姚氏一副誓要撞开她门的模样,竟想拿起铡刀开劈。
“够了,姚氏!嚷什么呢!”一道苍老的声音打断了姚氏的不满。
“咳咳……”伴随着两声费劲的咳嗽,正屋绣花的老李氏险些一口气没喘上来撅了过去。
“没什么,娘,你别生气!”姚氏咬咬牙,不甘心的坐回去继续切猪草,瞪了紧闭的门一眼。
死丫头,等她出来,有她好看。
晋姝趁机换上洗的发白的衣裳,一边观察起屋子来。
小小的屋子摆着两根半旧的矮凳,一张长土炕,上面铺着一层稻草,稻草上垫了着由发黄破衣裳缝在一起的,勉强算得上垫子的东西,还有一床打着补丁的灰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