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晋姝回神过来,袖子里的手抖了抖,指甲陷进肉里,将自己的思绪拉了回来。
“我吃过了!”晋姝收敛了眼眸,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卫渊和轻轻蹙眉,感觉有些不对劲。
他还想问些什么,云风拿着东西走进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晋姝深吸一口气,压制住心里的躁动,专心给他诊脉。
云风站在一旁,晋姝和他对视一眼,眼底划过一抹恶趣味,随即拧眉面色严肃的给他换了一只手。
卫渊和听话的伸出另一只手,晋姝看着他白净整齐的指甲,一丝猩红在眼中闪过。
“你最近是不是没有按时吃药?”晋姝收回手,沉着脸对他询问起来。
“没有!”卫渊和看了云风一眼,表情狐疑,虽然他没有按时吃饭,但还是有好好吃药的。
轻重他还是拎得清。
晋姝摇头,打量着他微白的面色,露出不信任的表情,声音冷了下来。
“你的病似乎又严重了,除了没有按时服药,估计也没有按时吃饭!”
卫渊和刚想说话,云风立马站出来,颇为气愤的对晋姝告状诉苦,“对对对,晋姑娘,主子经常不按时吃药用膳,那怎么办?主子的身体不会有事儿吧!”
“云风!休得胡说!”卫渊和轻声斥责了他一句,他赶紧摇摇头,十分认真的对晋姝开口,“我真的没有糟践自己的身体,你别听云风瞎说!”
晋姝面色冷淡,眼神凛冽的剜了他一眼,“要是再这样下去,不出一年,云风就得给你收尸了!”
晋姝眉头一皱,提笔开始写起药方来。
只是她上面的药名越写越多,卫渊和下意识睁大了眼睛。
云风隐忍着笑意,格外担忧的望着晋姝,“晋姑娘……我家主子没事吧,怎么会这样呢?”
他目露惶恐,小心翼翼的询问着。
晋姝又翻了一页,不断书写着药名,头也不抬的回答道,“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他不想吃饭,那就直接把药当饭吃吧!”
卫渊和敛眉,手指揪在一起,他真的好想告诉晋姝,他没有啊。
他以后会按时服药吃饭的。
这药……未免也太多了吧。
晋姝停了笔,将纸递给云风,“去抓药吧!”
两人交换视线的瞬间,云风苦着脸,担忧的看了卫渊和一眼,然后赶紧走了出去。
“晋姑娘,我……我感觉身子…”卫渊和欲言又止,他觉得今年已经好了许多了,他都没有那么怕冷了。
按理说应该不会加重病情才对啊。
晋姝挑眉看了他一眼,轻飘飘的开口,“你若是珍惜你的身体,那也不用吃这么多药了!”
卫渊和苦笑一声,神色恍惚间有些勉强之色。
他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对晋姝开口说起来。
“既然卫某时日无多,有一件事情……想对晋姑娘说!”
晋姝本来准备回自己屋子了,听他这么一说,又稳了稳身形,“什么事?”
卫渊和起身将屋门关上,然后走到晋姝面前,扭捏的看了她一眼,脸色红得有些不自然。
晋姝打量着他,这是要做什么?
大半天的,还要关门。
“卫某……咳…”卫渊和吞吞吐吐的说着,惹得晋姝直翻白眼。
“你一个大老爷们,有什么话不能直说吗?”
这么纠结作态干嘛呢。
难不成有什么难言之隐?
卫渊和低眉,取下自己腰间挂着的玉佩,轻声诉说起来,“卫某倾慕晋姑娘许久,可惜造化弄人,卫某身子骨不好,无法像正常人一般娶妻生子。
这个玉佩,本是母妃给未来儿媳准备的,但眼下是不可能的了!
卫某欠你的恩情实在太多了,这块玉佩就当个礼物,送给晋姑娘做个留念吧!”
晋姝闻言眼皮子跳的厉害,她身体微微往后倾倒,呈现出拒绝的模样。
“等会儿,你不是烧糊涂了吧!”晋姝看着玉佩已经递到她面前,眉头皱的跟什么似的,嗓音都惊劈叉了。
卫渊和倾慕她?
搞错没有,她可没说过她喜欢男人啊。
卫渊和眼中闪过一抹失落,一把将玉佩塞到晋姝手里,郑重其事的说道,“卫某所言句句属实,虽之前与你相识的时候,有些误会。
但后来为你的胸襟和才华所倾佩,知道你与旁的女子不同,卫某无法像正常男子一般护着你,所以不敢挑明,今日……既然我已经活不了多久,全当了却一个心愿!”
总不能要死的时候,连埋藏在心底的话语都不敢说出来吧。
卫渊和对上她惊诧又奇怪的眼神,在她清澈的眸光中,他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他嘴角带着一丝伤感的弧度,胸腔中酸涩不已。
如果他没有替太子挡下那杯毒酒,是不是他们之间就有希望。
可若没有挡下毒酒,他们也不会相识了。
每每看到她书信中提起的事情,他都觉得懊悔。
晋姝拉过他的手,将玉佩又还给他。
“还给你,我不要,太贵重了!你那只是欣赏而已,你还小,不明白什么是喜欢,别想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