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蘅微微皱眉:“怎么了?”
小厮飞快禀报道:“禀世子,玄烛大人和玉公子打起来了。”
玉公子指的是玉明澈,他昨日刚到京,正好赶上了谢蘅大婚,他曾经在王府住过一段时日,这次又为谢蘅大婚而来,自然也是住在了王府。
谢蘅柳襄都有些错愕:“打起来了?”
这话听着未免太过怪异。
偌大王府,有谁会想不开去跟玄烛打架?那些年玉明澈在他手上吃了再多亏也是不敢跟他动手的。
哦,如今倒是不一样,玄烛武功还没恢复...
柳襄谢蘅对视一眼后,疾步往府中走去。
边走,谢蘅边问道:“因何事?”
小厮恭敬回道:“小的也不太清楚,得到消息时,已经打的不可开交。”
谢蘅唇角一抽:“?”
一个武功没有恢复,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富家子弟,能打出这么大动静?
小厮猜到谢蘅所想,忙解释道:“玄烛大人房里伺候的小厮和玉公子贴身小厮原本是去拉架的,但期间也不知道怎么地也动起了手,后来玉公子的贴身侍卫和玄烛大人身边的暗卫为了护主都动了手...”
谢蘅,柳襄:“....”
“如今玄烛大人的院里已经没几件完整的物件了,就连院子里的花草和树都遭了殃,房顶都捅了好几个窟窿。”
柳襄神情一言难尽。
她见过玉明澈身边的侍卫,是个武功不错的,还有谢蘅后来安排给他的人,他们和玄烛手底下的人动起手来,确实可以称得上惊天动地。
谢蘅抬手揉了揉眉心,半晌后,声音淡淡道:“侍卫呢?”
小厮小心翼翼看了眼谢蘅,又看了眼他身后的重云,低声道:“看热闹呢。”
谢蘅,重云:“...”
重云飞快低下头,只当什么都没听见。
他不在府里,什么都不知道,跟他无关。
谢蘅没再出声,加快脚步朝玄烛院里走去。
自从玄烛受伤后,谢蘅便在他寝殿不远处给了他一处院落住着养伤,也安排了人伺候日常起居。
很快,几人便在院外驻足。
听着里头的动静,看着院中的一片狼藉,都不由沉默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柳襄才开口道:“我先进去看看。”
她说完也不待谢蘅开口,就已经抬脚走了进去,里头还在打,她怕谢蘅进去被误伤。
谢蘅倒也不担心他们会对柳襄动手,便听话的立在了外头,果然,柳襄进去没多久,里头便消停了,谢蘅这才冷着脸踏进院中。
小厮的话半点不夸张,甚至还委婉许多。
原本整洁的院子如今连下脚的地方都难寻!
谢蘅好不容易才走到廊下,他静静地环视着周围,所有人都低着头立在原地装鹌鹑。
而那两个始作俑者大约是因为不想离对方太近,一个站在厅堂左边,一个在门右边,宛若两尊门神。
气氛诡异的沉寂了下来。
这个场面,说实话,柳襄也挺想看热闹的。
玄烛虽然热衷于做媒,但其他时候都是很沉默寡言的,而她刚刚进来时,看到的却是他和玉明澈扭作一团,你抓我头发,我扯你耳朵...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玄烛,费了好大的劲才憋着笑将他们拉开。
甚至此时看着两个形容狼狈的人她都不敢开口,怕一出口就是笑声。
谢蘅深吸一口气,转身进了厅内。
好歹也是他的暗卫统领,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斥责。
玄烛玉明澈倒也识趣,默默的跟了进去。
重云脸都快涨红了,还是没憋住,发出一声小的笑声,玄烛抬眸淡淡的瞥他一眼,重云忙转过脸,伸手强行合上自己咧开的嘴。
柳襄深深吸了口气,调整好心虚才随后进了厅内。
重云等自己缓过来了,便唤来侍卫,吩咐他们将庭院归置归置,方便其他参与这次‘战斗’的人集在园中请罪。
厅内,谢蘅坐下后面无表情的盯着两个耷拉着脑袋的人,淡声道:
“谁先动的手。”
他话才出,玄烛就砰地跪了下去,结结实实的一下,让柳襄都忍不住皱了皱眉。
玉明澈则狠狠剜他一眼,他跟这朵死茶花交锋了不少次,他此时定是要使苦肉计!
于是,他咬咬牙,也砰地跪了下去。
但娇生惯养的小公子哪里受得了这个疼,顿时疼的龇牙咧嘴。
谢蘅:“...”
柳襄靠在柱上,默默的转过头,紧紧抿着唇。
“他先动的手!”
玉明澈忍过那阵疼痛,率先开口道。
谢蘅遂看向玄烛。
玄烛沉默不语。
谢蘅耐着性子问道:“为何动手?”
玉明澈气鼓鼓且防备的瞪着玄烛,以防他恶人先告状,但出乎意料的是,玄烛一开口就是:“属下知错,属下自愿领罚。”
玉明澈:“……?!”
这又是什么招数?
谢蘅见问不出个什么东西来,转向玉明澈道:“你来说。”
玉明澈赶紧噼里啪啦道:“我就是吃了他一个蜜饯,他就瞪我,我给他银子他也不要,还要将我赶出来,我明明是好心好意来看他,才不受这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