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您……什么时候知道的?”
冷静下来后,重云眼眶湿润的看着谢蘅道。
谢蘅皱眉:“你敢哭就把你踢下去。”
重云看了眼柳襄,不自然的低下头:“属下没哭,是很感动。”
“行了,多大点事儿,也不知早些同我说,万一人家不等你嫁了人,你哭都没地儿哭。”谢蘅嫌弃的瞪他:“这件事多亏了玄烛,你回头去谢谢他就行。”
重云闷声应下:“是,多谢世子。”
谢蘅似乎生怕他抹泪,赶紧将人赶下马车:“骑你的马去。”
待重云下了马,柳襄才好奇道:“以前没看出来,重云还挺……”
“爱哭是吗?”
谢蘅淡淡道。
“委婉点,那叫感性。”柳襄纠正道。
谢蘅轻笑了声,道:“我身边的人就数他最爱哭。”
那些年他身体一出个什么差池,他还没怎样,重云就先哭上了。
他还得反过来去安慰他。
“玉明澈不爱哭吗?”
谢蘅摇头:“他每天都有用不完的精力,哪有功夫哭。”
柳襄看着谢蘅眼底的笑意,也跟着眉眼轻弯。
幸好那些年谢蘅身边有他们陪着,不然,他过的该多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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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柳襄和谢蘅乔祐年去城门送宋长策。
头一夜,柳襄谢蘅,乔家兄妹都去了柳家给宋长策践行,送别的话也都说的差不多了,此时有大军在,便也没再多说。
有些话,无需反复多言。
看着大军消失在视线中,乔祐年轻轻一叹,不舍道:“以后,没人陪我不醉不归了。”
柳襄忍不住道:“二表哥带着阿兄喝遍了玉京城,再下去,都得成酒蒙子了。”
乔祐年狡辩:“那不是想着他以后很难喝到玉京的酒了么。”
柳襄:“……”
罢了,不跟他争。
“太阳要出来了,我们回去吧,免得把小娇娇晒黑了。”乔祐年转身大步往回走着。
谢蘅咬咬牙。
“他最近是不是太清闲了?”
柳襄狠狠点头:“是!”
昨夜听四表妹说二表哥最近疯得很,带着宋长策饮酒听曲不说,上次在护城河放烟花帮人追姑娘他也参与了。
那世子还被人姑娘的兄长追了几条街。
“我记得,他还挂着刑部的职。”谢蘅意有所指道。
柳襄闻弦知雅意,再看前面潇洒肆意的人时,眼里多了几分同情。
她至今还记得当年二表哥在刑部忙的焦头烂额的情景。
而与此同时,边境官道上,有军队朝着东邺的方向极速前进。
马车里,谢澹面色沉着,不知在想什么。
边境几年,人稍微黑了些,也比以前更加坚硬些,面部轮廓更添几分锋利,隐带着几分肃杀之气。
“还没有收到信吗?”
长庚小心翼翼瞥了眼谢澹:“没有。”
果然,只见谢澹脸色更黑了。
自从两月前,就再也没有收到乔四姑娘的书信了。
第101章 玄烛沐笙
五月中旬圣上大寿, 举国同庆,大赦天下。
乔月姝坐在窗前看着院中景色,心思却早已神游。
直到贴身丫鬟回来, 她眼底才微微一亮, 无声望去, 却见丫鬟轻轻摇了摇头。
乔月姝遂失落的垂下眸子:“怎还没有他的信。”
她已经有两月没有收到边境来的信了, 寄出去的信就如石沉大海。
丫鬟杏儿见此, 宽慰道:“陛下大寿将至,届时大赦天下,瑞王也会回来了,许是因此才没有信来。”
乔月姝轻轻哼了声:“骗子。”
明明说好每月至少都会给她写三封信的。
杏儿动了动唇, 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只担忧的轻叹了声。
乔家女不入皇室, 这是乔家历代不成文的规定,原本这也并不是什么大事,以前姑娘对瑞王向来是敬而远之, 可谁也没想到不知怎么地姑娘却对瑞王动了心。
且这一等, 就是几年。
如今即便将人等了回来,可是横在他们中间的还有一道极难跨越的鸿沟, 也不知道后头要如何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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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
午后阳光洒进窗户, 猫儿也从窗户缝隙处跳进了殿内,立在光中, 柔顺的橘色毛发显出几分金黄,圆溜溜的眼睛四处望着, 似乎在找寻着什么。
但下一瞬, 一只手将它抱了起来,并捂住它的嘴, 悄无声息的出了殿。
“小短腿,不是跟你说过不可以吵世子睡觉么。”到了长廊下,柳襄才放开手轻声教训着:“吵醒世子,今天就没有小鱼干了。”
小短腿抗议的喵了声,但奈何实力太弱不是将军的对手,无奈的被困在怀里又揉又亲了一通。
“你是不是又去找沐笙了?”
柳襄嗅了嗅,道:“一身的药味。”
“喵。”
“嗯?怎么还有墨香。”柳襄又道:“你还去找玄烛了?”
玄烛的功力如今仍停留在三成,不知为何开始学起了字画,而今整个王府,就玄烛的院子被墨香浸染。
“喵。”
“知道了知道了,他们在一处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