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溪回得很干脆：“关于副本的。”
糯卤鸭掌那边显示打字中，停了一下，又打字中，又停了。
李文溪乐了一下，隔着屏幕都能想到这人纠结的样子。
糯卤鸭掌确实好纠结。
他这几天可太忙了，他又没什么团队，就一个剪辑师和一个助理，剪辑师还只是给钱干活，并不是他专属的，糯卤鸭掌还是又砸钱又给压力软硬兼施才让那人放下别的活专注给他先剪出来。他太看重这个光素材就花了足足二十多万重金搞出来的视频了，恨不得跟那剪辑师24小时开着视频对理念、讨论工作进度，精益求精，把两人都折磨得够呛。
好不容易终于把成片磨出来发出了，本以为可以喘一口气，结果随着视频汹涌而来的流量却反而让他更忙了，商单、电话、同行找运营找平台找，他，连同他的助理，忙得真是连厕所都不敢蹲久了。
这不，上午刚跟金主开会商讨完广告创意的事，忙完已经接近中午一点，下午又得直播，已经跟程哥说好的一点半联动，午饭时间半个小时，只能窝在工作室里跟助理对坐吃盒饭。四目相对，双双苦笑。
不过也是种幸福的忙碌就是了。钱啊，这种爆火翻身的感觉，比什么咖啡因都更能提神。
糯卤鸭掌的助理是他家里的一个远房表弟，姓张，年纪比他小五岁，跑来给他打工，他平时就小张小张的叫。
小张说：“哥，你邮箱要爆啦，我翻了一下，有几个钱给得特别高，都到七位数了。是不是再接一个？”
糯卤鸭掌正埋头干饭，闻言抬起头，苦笑道：“哎哟，不好接了啊，这都已经接了一个了。一个视频的流量哪够带两个单啊，钱哪有那么好挣，金主爸爸又不是傻的，肯定得拿新东西出来的。”
小张嚼巴嚼巴饭：“那就弄新的呗哥，反正都有录游戏的方法了，再录个别的不就好了。”
糯卤鸭掌仍然摇头：“也不行了，这东西既然在游戏里，咱们录的时候看到的人也不少，肯定很快就有别人弄清楚怎么录了。而且程哥橙子他们的视频也马上要发了，顶多也就能让我们两天。到时候视频一多，哪儿还能有现在的流量。”
小张只能叹口气。
糯卤鸭掌斜他一眼，教育他：“咱们做主播的，口碑有时候比什么都重要，不能让粉丝觉得吃相难看，有那种咱们在捞金的印象，不然不买账了，那就坏大事，懂吧。”
小张埋着脑袋点头如捣蒜：“对对，哥你说的都对。”
虽然他们这草台班子一共就两个人，但糯卤鸭掌对他来说也是实打实的老板。他是不会傻到跟老板顶嘴的，顶多建议一下。
结果小张刚闭嘴没两分钟，听到糯卤鸭掌的猛咳嗽声。一抬头，发现自家主播已经举着手机站起来了，一边咳一边还在忙不迭地回消息。
小张赶紧给他端水，看他脸色不对，也有些忐忑起来：“什么事啊哥？金主改要求了？”
结果就见糯卤鸭掌接过去猛灌两口之后，亢奋地回过头对他大声道：“快！小张去看商单！再接一个！接个最贵的！让他们提价！咱们有东西发了！”
小张：！
他眼睛一亮，饭都不吃了：“我马上去！”
糯卤鸭掌给他的提成不低，这种单子谈成一个，他也可以拿到能抵好几个月工资的钱。
糯卤鸭掌自己则回过头，搓着手打起精神开始尝试跟对面谈价。能少花点就少花点，最好不要像上次那么多了，他扣嘛。
“[糯卤鸭掌]：请问什么价位啊？消息确切吗？”
“[X]：20万。”
糯卤鸭掌一口气哽在喉咙里，再次咳嗽起来。
夺少？？
他用颤抖的手发出了一串省略号。
你——
结果就见下一秒，对面又新发了条。
“[X]：40万。”
糯卤鸭掌：？？？
你特娘的一秒翻两倍？不玩了不玩了，什么东西！他出离愤怒，怒敲键盘。
“我不是傻子！”
“你这样，没得谈了！”
第二句还没发出去，对面又回了。
“[X]：50万。”
糯卤鸭掌已经想骂人，气笑了，手摁在叉键上，准备关掉消息页面忙别的事去。
都已经叉出来了，看见新消息他还是没忍住又点回去看。主要这条好像特别长，是他从没见过这个“X”发过的长度，他想看看她到底说了些什么。
“[X]：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第一个报价，我给你关于副本的消息，你自己去找。第二个报价，我包你能接到任务。最后50万的，我可以给你通关辅导。只要你不是傻逼，包过。”
糯卤鸭掌：“……”
糯卤鸭掌：“………”
——火气上来了，这人怎么骂人！
……呃呃，好多服务啊，原来不是单纯提价啊。
——不行还是很贵啊！
——但她说包过哎，真的假的啊。可是她操作确实特别大神啊，那个帖都快成所有弓手玩家们的打卡圣地了。
他一时欲怒又止，左右挣扎，陷入沉思。
就在糯卤鸭掌盯着屏幕，快要把手机盯出一朵花来的时候，消息栏又跳了一下。
“[X]：你选哪一种？”
甚至丝毫不怀疑他可能会不买，那股该死的自信。糯卤鸭掌磨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