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温越不是一颗心都在路辰焕身上, 而是生出了自己的野心,路博涛就不可能把锦立集团交到她手上,所以他决定暂缓一下教学的事情,先观察一段时间。
温越自然是不知道路博涛这么多弯弯绕的想法, 以为他是对她的成绩不满意才这么说的。
她有一瞬地后悔过放弃写那道题,但转念一想, 就算她能答上,但高中不比初中,课业会繁重很多,她又不是路辰焕那样的天才,自然是没法两头兼顾的,倒也没有多大的失落了。
开学前有为期一周的军训。
因为小学初中都读的私立学校,温越和路辰焕都没有过参加过军训。
路辰焕不想去军训,八月末的秋老虎可不是虚的,这么热的天气,在大太阳底下一动不动站几小时,他光是一想就头皮发麻,于是缠着程诗雅找关系开了个病假单,躲过了这次军训。
程诗雅还顺便问了下温越要不要也开个假条,温越谢绝了她,她怕自己如果不参加军训,开学后大家会觉得她搞特殊,到时候她又融不进班级了。
他们初中来林荫读高中的总共没几个,她和路辰焕那个班上的同学甚至没有一个人来读的。
温越认为高中会成为一个新的开始,她很珍惜这次机会。
想着容易,做着却很难,温越一向不是热情开朗的人,无论别人说什么,她都只会浅浅地笑着附和,从不知道该如何主动开启话题。
有不少同学注意到了她,她长得太漂亮了,既没有明艳到具有攻击性,又不是可爱到惹人怜惜,而是一种具有古典韵味的温柔婉约之美。
可这样的美却有距离感,让人只敢远观,不敢肖想。而且能考上林荫的都是省内万里挑一的优秀学子,大多数都比较矜持,就算心里有和温越交朋友的想法,也不会轻举妄动。
温越一直没能和班上任何一个同学互加联系方式。
直到军训最后一天,结营仪式前,温越被班主任叫去领全班的军训纪念徽章,在路上看到一个女孩中暑倒在地上,她把她扶到了医务室,对方感激不尽,一定要加她的企鹅,说周末有空的时候请她吃饭,她才加上了高中的第一个好友。
这个圆脸的短发姑娘是她的同班同学,名叫金妍,从锦城隔壁的青城,也就是温越的老家,自主招生考过来的。
正式开学后,温越和金妍成了同桌。
金妍看着挺内向,但八卦心贼强,开学第一周,温越就从金妍那里听到了不少八卦,不止有同学相关的,连老师主任的都有。
但和路辰焕相关的就只有一句——那三个三科满分的人之一又把他们班的物理老师给气到摔黑板刷了。
不过温越不关心,她只希望自己不要再跟路辰焕绑定了。
他们所在的这栋教学楼两边都有楼梯,三班在四楼东侧的尽头,一班在五楼西侧的尽头,平时上楼和路辰焕几乎碰不到面。
林荫中学在城市的东南,离路家有四十分钟的车程。路辰焕买了辆拉风的山地自行车,说要享受自由,每天骑自行车回家,只有温越一个人坐路家的车回家。
林荫中学附近道路拥挤,司机都会把车停到两条路外的临时贵宾停车场,所以也没有同学发现温越坐豪车回家。
路博涛这段时间在出差,路博文夫妇也在外科研考察,晚饭没有人限制两个孩子,所以温越都是等路辰焕吃完后再去。
有次路辰焕吃完后没走,坐着打手机游戏打到八点,温越就硬生生饿到八点过后才去。
两人在学校不见面,在家也不见面。
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了半个月。
直到开学第二周周五,路博涛和路博文夫妇同时回了趟家,温越和路辰焕才不得不坐到一起吃饭。
“我刚睡醒抬起头,就看到旭哥顶着一团红色的鸟窝出现在教室门口,”路辰焕聊着学校里的八卦,一边扒着饭一边比划着,“吓得我以为我在做梦呢,赶紧又趴下继续睡了。”
“食不言。”路博涛说。
“哦。”路辰焕应了一声,埋头扒饭。
路辰焕说的这件事,白天的时候已经在全校师生中传的沸沸扬扬。
事情的起因是有人染了个绿头发来学校,被教导主任亲自赶出了校门。
这个染绿头发的奇人叫李渺,温越知道她,小时后,她跟着路辰焕去找裴天旭的时候见过好几次,但没说过话。据说裴天旭初中没来和他们一起读国际学校,非要继续读公立学校的原因就是这个女孩。
下午的时候,裴天旭染了个红头发来学校,进办公室和主任对峙了一个小时,最终以他和李渺承包整栋教学楼公共区域的卫生为条件,让教导主任默许了他们这种出格的行为。
金妍说起这件事的时候,描述李渺和裴天旭用的都是“三个全科满分之一”,温越下意识地以为是路辰焕,吓的手中的保温杯都打差点翻了。
要是路辰焕真干了这么出格的事,不管染的是绿头发还是红头发,她都一定会被路博涛骂死。
晚饭结束,两个孩子离开餐桌后,程诗雅焦急地朝路博涛说道:“大哥,不能找下关系让小越进一班吗?裴家那孩子被一个司机的女儿骗的团团转,辰焕更单纯,小越不在辰焕旁边看着,他要是被骗了怎么办?”